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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月的初遇

神印: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九月的风从南边吹来,裹着桂花将开未开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甜意,穿过紫荆大学灰白色的校门,穿过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最后停在春晖园3号楼灰绿色的窗框上。

春晖园是老宿舍区,楼不高,六层,外墙的爬山虎从一楼爬到四楼,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302室的门半开着,门框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六个名字。

第三个名字是:忆柠。

他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上午十点半,大巴在城北客运站卸下一车昏昏沉沉的旅客,忆柠从车上下来,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包,左手拖着一个旧帆布箱。箱子不大,轮子有些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黑色长裤,旧帆布鞋,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没有人来接他。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手机上存着学校发的迎新指引,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方向,便穿过广场去坐公交车。四站路,十分钟,下车走三百米,紫荆大学的南门就在眼前了。校门口有举着牌子的志愿者,红色的遮阳棚一溜排开,热热闹闹的。忆柠从旁边绕过去,没有停下。

他不太喜欢那种被热烈欢迎的感觉。

不是冷漠,只是觉得那种热闹不属于自己。他更习惯站在人群的边缘,安静地看,安静地走,安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春晖园3号楼在校园的西北角,要穿过一整条梧桐大道。九月的梧桐叶还是绿的,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忆柠拖着箱子走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些交错的枝叶,目光空茫而专注,像是在看树,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他脑子里正转着昨天没读完的那本书。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里谈论“此在”的在世方式,说人总是已经被抛入一个他未曾选择的世界里——

“抛入”。这个词他想了好几天。命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人拎起来,随手一丢,你就落在了某个地方,遇见某些人,然后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理解这个“落点”的意义。

那么,紫荆大学是他被抛入的地方吗?

他暂时没有答案。

三楼不高,楼梯间的灯坏了,光线有些暗。忆柠拎着箱子上到三楼,在走廊里数着门牌号:298、299、300、301、302。

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先闻到了一股气味——樟脑丸、新被褥、防晒霜,还有一个男生身上那种浓烈的、但不算难闻的古龙水味道。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站在椅子上往柜子里塞东西,穿了一件亮橘色的潮牌T恤,头发染成深栗色,动作夸张得像在排练什么舞台剧。另一个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正在把一床凉席铺到床板上。

站椅子上那个先转过头来。

“哟!”那人眼睛一亮,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还做了个平衡的动作,像个体操运动员,“又来一个!你好你好,林鑫,化学系,来自江城。”

他的手伸得又快又直接,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像那种天生就喜欢跟所有人做朋友的人。

忆柠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一秒。

不是犹豫,是观察。他习惯在说话之前先看一看对方——林鑫的眼睛很亮,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齐,手腕上的表不便宜,但表盘有些许划痕,说明他不是那种供着奢侈品舍不得戴的人。

然后他伸出手,握了一下。

“忆柠。哲学系。”

“哲学系?”林鑫的音调拔高了一点,“卧槽,你就是那个全省文科第三?我报到的时候就看到那张光荣榜了,忆柠,南城一中,全省第三!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忆柠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会以为他只是抿了一下嘴。

“运气好。”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冬天里敲在冰面上的第一颗石子,清脆,但不高亢。

窗边那个人这时候转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俊美——不,用“俊美”这个词甚至显得有些轻浮了。他的五官是那种端正到近乎古典的好看,眉眼之间没有任何攻击性,却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信任的力量感。

就像清晨六点钟的太阳。不刺眼,但你看着就知道,它会越来越亮。

他朝忆柠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像是大地在他脚下特别踏实。

“你好,龙皓晨。”他伸出手,声音温和而清晰,“运动康复专业,来自南城。以后是室友了,多关照。”

忆柠又一次握住了别人的手。

龙皓晨的手比他预想的要暖一些。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不是书茧,更像是长期握某种器械留下的痕迹。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松不垮,也不紧到让人觉得在较劲,就是一种认真的、真诚的、不带任何试探的握手。

忆柠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龙皓晨的眼睛是很浅的棕色,在午后的光线里几乎泛着一点点金色。那种眼神不是刻意的温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明——像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束光,不需要刻意照耀谁,只是站在那里,周围就会亮堂起来。

忆柠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人。

他擅长应对的是那些有明显边界的人。比如林鑫,热烈但知道分寸,你退一步他就不会进两步。比如那些课堂上会因为他发言太抽象而露出困惑表情的同学,他知道他们和他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墙,那道墙让他安全。

但龙皓晨的视线里没有墙。

他只是看着你,像看着一个普通的朋友,没有任何预设,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退让。

“多关照。”忆柠说。

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对林鑫说话时,低了半个调。

不是紧张。是某种他还来不及命名的情绪,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缓慢地、不可逆地扩散开来。

龙皓晨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嘴角上扬的标准笑容,而是一种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温度的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微微弯下去,整个人从“好看”变成了“让人想靠近”。

“你东西不多啊。”龙皓晨看了一眼他那个旧帆布箱,“需不需要帮忙收拾?”

“不用。谢谢。”忆柠的回答简短到几乎有些生硬,但他的语气是平和的,没有拒人千里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需要。

龙皓晨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被拒绝后的尴尬。他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整理自己的床铺,动作从容不迫,好像刚才那句“不用”只是天气预报里一句“今天多云”一样自然。

忆柠把他的箱子拖到靠窗左侧的那张床铺前。六人间,三张上下铺,床铺下面是书桌和柜子。他的位置和龙皓晨隔了一条过道,斜对角。

他拉开布包的拉链,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海德格尔,康德,尼采,加缪。每一本书的书脊都起了毛边,书页间夹着不同颜色的便签纸,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填满了所有空白处。他摆书的时候很慢,像在跟每一本对话,而不是单纯地码放。

“你看哲学?”林鑫凑过来看了一眼书脊,表情像看到了外星生物,“康德?那个什么……三大批判?”

“纯粹理性批判。”忆柠说。

“对对对,就那个。”林鑫挠了挠头,“我看过两页,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你是真喜欢这个还是被调剂的?”

“真喜欢。”

忆柠把《存在与时间》放在书架最顺手的位置,指尖在书脊上停了一瞬。这本书他读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困惑,而那些困惑不是痛苦,是一种让他觉得活着很值得的东西。

“厉害。”林鑫竖起大拇指,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你说,咱们寝室六个人,目前来了三个,还有三个下午到。我建议晚上一起出去吃一顿,西门那条小吃街我昨天踩过点了,贼热闹。”

他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像一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忆柠看着他想,林鑫大概是那种永远不会冷场的人,在任何聚会里都是气氛担当,但也因此,独处的时候可能会格外安静。

这是一种直觉。忆柠的直觉通常很准。

“可以。”龙皓晨第一个响应,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肯定,“大家一起熟悉一下挺好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室友之间应该和睦相处,应该一起吃饭,应该互相照应。这些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客套,但从龙皓晨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这是对的,这是好的”的说服力。

忆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刺眼。再远一些,是城市的轮廓线,灰蒙蒙的,被热浪蒸得有些模糊。

这是一个新的地方。新的房间,新的人,新的空气。

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融入这个“新”字。

但他想起了海德格尔说的“被抛”——你总是已经被抛入了一个你没有选择的世界,然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种本真的存在方式。

也许,“本真”的第一步,就是不要拒绝那些主动向你走来的人。

“好。”他说。

林鑫又跳了一下,像个弹簧。龙皓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铺床单。

下午两点多,另外三个室友陆续到了。

计算机系的张扬是个自来熟,进门不到五分钟就跟林鑫称兄道弟,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林鑫带来的便携音响。英语系的赵明朗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慢条斯理,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微微鞠了个躬,像个小绅士。机械工程系的周大勇是最后一个到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黝黑的皮肤,笑起来憨厚得像只大熊,他进门的时候行李箱卡在门框上,林鑫和张扬一起上去帮忙才拽了进来。

六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宿舍里,各种行李箱、编织袋、纸箱堆得满地都是。张扬的球鞋散了一地,林鑫的衣服从箱子里溢出来像一座彩色的山,周大勇甚至带了一整箱家乡的土特产——真空包装的烧鸡,挨个往每个人手里塞。

忆柠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双腿盘着,手里翻着《存在与时间》。他没有真的在读——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但那些熟悉的段落并没有进入大脑。他在听。

听林鑫和张扬争论哪个品牌的手机好用,听赵明朗慢悠悠地讲他高中英语老师的趣事,听周大勇憨笑着说自己高考数学差点没及格,听龙皓晨偶尔插一句嘴,声音不大,但每次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他说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忆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不是没有同学,不是没有朋友——他有,但不多,而且每一个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习惯了在人群的边缘做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习惯了把大部分时间留给书和自己。

但在这个下午,在这个堆满了行李和噪音的狭小房间里,他忽然觉得,“被抛”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傍晚的时候,林鑫果然组织了一场西门小吃街的远征。

六个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校园,走过梧桐大道,走过图书馆,走过那座横跨人工湖的石桥。傍晚的光线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琥珀色,天边的云烧成橘红和淡紫的渐变,像一幅水彩画被风吹开了一角。

忆柠走在最后面。

他习惯走在后面。这样他可以观察所有人的背影——林鑫走在最前面挥着手臂说着什么,张扬在旁边附和着大笑,赵明朗不紧不慢地跟着,周大勇低头看手机导航怕走错路,龙皓晨走在队伍中间偏右的位置,步伐稳定,像一座移动的灯塔。

他看龙皓晨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肩很宽,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时候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他的白色短袖被晚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感,而是一种经年累月运动形成的、匀称而有力的轮廓。

忆柠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好意思,是觉得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他低下头,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西门小吃街是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挤满了各种小摊小店,空气里混合着烧烤的烟、铁板鱿鱼的酱香、奶茶的甜腻和油炸食物的焦脆。人很多,大多是学生,三三两两挤在各个摊位前,笑声和叫卖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鑫像个导游一样边走边点评:“这家烤面筋不行,酱太咸。那家臭豆腐可以,我昨天吃了两盒。奶茶的话你们要喝哪个?这家有芋泥波波,那家主打果茶……”

张扬在旁边起哄:“林鑫你是不是把这条街所有的店都吃了一遍?”

“那当然,这叫开学前的市场调研。”林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赵明朗笑着摇头,周大勇已经盯上了一家烤羊腿的摊位,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龙皓晨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人。他回头看的时候目光总是先落在队伍最后面,看到忆柠还在,就放心地转回头去。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忆柠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喧闹的人群里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龙皓晨朝他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手掌朝上,四指并拢,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动作不大,甚至有些随意,但那个手势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不是命令,是邀请。

忆柠的脚步快了几拍。

他走到龙皓晨旁边的时候,龙皓晨没有说什么“你走太慢了”或者“别掉队”之类的话,只是自然而然地放慢了一点速度,让两个人的步伐保持一致。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吃辣吗?”

“不挑。”忆柠说。

“那家酸辣粉据说不错,但如果你不吃辣,旁边那家馄饨也挺好。”龙皓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特意区分了“如果你不吃辣”这个条件,说明他在认真考虑对方的喜好。

忆柠看了他一眼。

傍晚的巷子里,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龙皓晨的侧脸上,把他原本就柔和的轮廓衬得更加温暖。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看手机菜单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忆柠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宿舍第一次握手时的感觉。

那只手的温度,现在好像还留在他的掌心。

“……馄饨吧。”他说。

龙皓晨抬起头,笑了笑:“行,那我跟你吃馄饨,让他们去吃酸辣粉。”

他说“跟你”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忆柠垂下眼睛,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耳朵尖那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淡粉色。

小吃街的尽头,有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独自坐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她的长发是淡紫色的,在暮色里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衬得那张冷白的脸越发不真实。她手里捧着一杯原味奶茶,目光空茫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这条热闹的街,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采儿。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从下午坐到了现在,中途只换过一次姿势。奶茶已经凉了,她偶尔低头喝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机放在身侧的地面上,屏幕朝下,像是故意不想看到任何消息。

今天是她一个人来报到的日子。

没有家长送,没有朋友陪,甚至没有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拖着行李箱从校门口走到春晖园1号楼,办完入住手续,把东西扔在宿舍的床上,然后就出来了。新室友跟她说话,她“嗯”了两声,对方就不再开口了。

她习惯了。

这种习惯不是天生的,是长年累月磨出来的。像一块石头被河水冲刷了太久,棱角还在,但表面已经光滑到什么都挂不住了。

远处的喧嚣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听见笑声、叫喊声、烤串在铁板上滋滋的声响、奶茶店店员喊号的机械女声,这些声音汇在一起,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噪音,从她的耳膜上滑过去,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忽然站起来。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也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就是忽然想走了。

她把还剩小半杯的奶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弯腰捡起手机,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不是因为她想停,而是因为有一阵风吹过来,把一个人的话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家馄饨皮薄馅大,汤底是骨头熬的,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一个男生的声音,温和的,清亮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相信的力量。

采儿没有转头。

但她闻到了。骨头汤的味道,混着葱花和一点点胡椒粉的气息,从身后那条熙熙攘攘的小吃街飘过来,穿过所有油腻和甜腻的味道,准确地、轻巧地,落在了她的嗅觉里。

她以为自己早就闻不到任何东西了。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那条街,背对着那个声音,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淡紫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来,在路灯下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像一颗孤独的流星,在没有人看见的天空里,安静地坠落。

身后,馄饨店的灯光亮了。

龙皓晨端着两碗馄饨从窗口走过来,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推到忆柠面前。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但他的眼睛在雾气后面亮得像两颗星。

“小心烫。”他说。

忆柠低头看着那碗馄饨。

骨汤是乳白色的,飘着几颗碧绿的葱花和一小撮金黄色的蛋丝。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在汤里像一朵朵半开的花。热气扑到脸上,带着葱香和胡椒微微的辛辣。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

皮滑,馅鲜,汤醇。

比他想象的要好吃。

“怎么样?”龙皓晨问。

忆柠咽下那口馄饨,抬起头,对上那双在雾气后面依然明亮的眼睛。

“好吃。”他说。

两个字。声音不大。

但龙皓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那种笑,是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发自心底的、觉得“你喜欢就好”的那种笑。

忆柠又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帽檐下面,他的耳朵尖,在橘黄色的灯光里,染上了比刚才更深一层的淡粉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馄饨太烫了。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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