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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新还珠格格之永燕同心

我叫慕也,是缅甸的二皇子。

我还记得幼年时,母妃最得父王宠爱,她待父王总带着几分柔和娇羞,面上常挂着笑意,模样温顺可人。

  对待宫里的其他宫人,母妃素来宽厚,即使下人做事出了差错,慌慌张张的跪地请罪,她也从不会严厉苛责,还会轻声安抚,有时候还会帮助有些困难的宫人。

  宫里上下也都对母妃很尊敬,他们私下都议论,母妃是他们进王宫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主子,不同于正妃的严厉,所以他们都很喜欢母妃,我身为母妃的儿子,在心里也是这样觉得。

父王国事繁忙,只能偶尔抽空来我们殿中,每次都会带些好东西,母妃一份,我一份,父王也会和母妃一起常常围着我夸赞许久。

   想来是爱屋及乌,父王不止一次同母妃说,我性子聪慧,他有心改立我做继承人。

  可母妃次次都婉言回绝,只说我尚有愚钝之处,论聪慧远不及大皇子,担不起继承人之位。

私下里她同我解释,身在王宫,人前务必要藏拙,不可急功近利,不可表现的太好。

  那时我年纪小,心里不解,平日里母妃总夸我机灵聪慧,为何在外反倒要装作愚笨模样。

  后来母妃悄悄同我细说,这王宫看着平静无波,实则处处暗藏杀机,或许早就虎视眈眈。

  眼下宫里,唯有她与正妃最受父王恩宠,正妃又育有大皇子,背后还有势力庞大的母族撑腰,在她们母子眼中,我与母妃便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正妃这个人向来都是心性狠辣,眼下这境地,是绝不会容下我们二人在这王宫里安稳立足的。

我问母妃,正妃行事这般跋扈,父王为何不出面管束?说不定我们不必如此,说不定不仅我们其他人也都能有好日子过。

  母妃一脸严肃的轻声同我讲,当年父王迎娶正妃本就是被迫联姻,父王心中本不情愿,可又无可奈何,他也拒绝不了。

如今父王看似手握王权,然而大半命脉却攥在正妃母族手中,碍于这份势力,他一时半分也动不得正妃。

我将母妃的话牢牢记在心底,此后我们母子处处隐忍退让,可终究没能换来安稳度日。

那日,正妃手下人悄悄将我掳走,又借着我的踪迹引我母妃去往海边。

  她知晓母妃不通水性,便拿我的性命要挟,逼她跳海,正妃放话,只要母妃纵身入海,便留我一条性命,保我此生平安;若是不从,当场取我性命。

我被他们死死按住,嘴巴也被布巾捂住,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朝着母妃拼命摇头,用眼神示意母妃千万不能跳,千万不要妥协。

  可天底下哪有母亲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丧命?母妃看着正妃苦苦相逼,望着被挟持的我,眼眶蓄满泪水,万般无奈之下,深深看了我一眼,纵身跃入冰冷海水。

我、正妃,还有一众正妃手下的人,全都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母妃一点点沉进海里,而我的耳边只剩正妃刺耳的笑声,直到海面再无半点人影。

  正妃站在岸边盯了许久,确认海面毫无动静,才肯罢休。

我浑身吓得发软,心底只剩无边绝望,可正妃仍不肯罢休,又命人将我推入海中。

  我在水里胡乱扑腾,抬头只看见他们一行人转身离去。

  起初我心灰意冷,只想随母妃一同赴死,不再挣扎,可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母妃往日悉心照料、耐心教我的模样,又想起正妃逼死她时那副狠戾嘴脸,心底忽然生出强烈的求生欲。

  于是我拼尽全身力气,奋力往水面上浮,再睁眼时,我躺在一户农家屋内,农户说,他们出海打鱼时,撞见我在水里挣扎,便将我救回了家。

没过几日,城内城外忽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四处打听寻人。

  我心里清楚,是正妃的人不肯罢休,要么活捉我,要么寻我的尸首。

  我不愿连累好心救我的农户,即便身上高热未退,也强撑着病体悄悄离开。

往后几日,我拖着病体四处躲藏,三餐难以温饱,本就虚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那日我躲在一间废弃破屋,听见屋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恐惧瞬间笼罩我。

  我想逃,想跑,我怕被抓回去,怕再丢一次性命,更怕没能替母妃报仇便就此失去性命。

  可身体早已撑不住行走,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闭眼之前,我清楚看见闯进来的领头人,他是父王最信任的亲信,从前还曾暗中多次照拂母妃。

我心底笃定,他是来找我的,我知道他可以信任,于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再也扛不住疲惫,彻底失去意识。

再度醒来,我已然躺在父王寝宫,父王同我说,亲信找到我时,我高烧不退,带回宫中医治数日,始终不见好转,昏睡间还总反复呼喊母妃的名字,夜夜做噩梦,折腾许久才总算清醒。

父王屏退殿内所有下人,开口问我那日海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母妃的尸首为何会浮在海边,而我为何失踪?又为何浑身是病的模样,父王询问我,是否知晓当日的所有真相,这里已无旁人,让我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我眼含泪水,正要将全部真相尽数道出,正妃却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她嘴上说着听闻我回宫,特地前来探望,我心里清楚,她不过是来确认我是否已经死透。

望见她那张脸,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心知肚明,就算此刻全盘托出,以正妃的手段,也能轻易颠倒黑白,父王受制于她母族,终究不能拿她怎样。

我索性装作受刺激疯癫的模样,口中喃喃自语,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父王与正妃见我这般,都当真以为我因母妃离世,心智失常。

  我清晰听见正妃在一旁劝父王将我处置,说一个疯癫皇子,不该继续留在王宫,好在父王这次态度强硬,没有依她所言。

父王说我终究是皇家血脉,不宜流放宫外,便将我安置回母妃从前居住的寝殿,增派大量侍卫看守,变相将我软禁于此,不准踏出殿门半步。

自那以后,我再没见过父王,我心里明白他避而不见的缘由,但我心里清楚从母妃离世那日起,万事只能靠自己。

软禁的这些年,我从未松懈,白日里藏起锋芒,夜里便偷偷强身习武、苦练轻功。

  如今我的拳脚与轻功都练得纯熟,时常趁深夜无人,悄悄溜出宫殿。

  想来时隔多年,王宫里上上下下早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个二皇子。

我深夜出宫,不为游玩,只为暗中搜集证据,等待能一举扳倒正妃与其母族的时机。

  为方便在外行事,我另造了一重身份,只是宫中看管严密,我每次在外最多停留两三日便要折返,隔许久才能再出去一趟,在外接触过我的人,都说我行踪飘忽不定。

我曾劫富济贫,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就连父王手下几名行事不端的朝臣,我也暗中上门敲打警告。

  短短三月,这重江湖身份便有了些许名气,我借着这层掩护,顺利混入敌方势力,同他们假意周旋合作。

反观大皇子,成年后整日在外花天酒地,横行街市,时常当街调戏强抢女子,可一回到王宫,又立刻装出温顺听话的模样。

  他这两面反差,在我眼中便是绝佳机会,既然他喜欢在外肆意妄为,我便顺水推舟,让他惹出更大事端,最好闹到父王跟前。

  即便不能一举扳倒他,也能彻底毁掉他在父王心中乖巧懂事的形象。

计划顺利落地,大皇子在外的种种劣迹尽数传到父王耳中。

  父王震怒,先是狠狠训斥一番,查清所有事之后,直接将他关入紧闭,得知这个结果,心中毫无快意,我只觉得惩罚太过轻浅,远远不及我们母子所受到的伤害。

眼下我手中收集的证据还差一点,可长久蛰伏隐忍早已耗尽我的耐心,我再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这么多年隐忍蛰伏,是时候该走出这里了,让正妃还有那些人好好看看,也该让他们体验一下日夜悬心,时时刻刻胆战心惊的滋味。

  这天我特意在院中放起风筝,这是母妃生前最喜爱的玩意儿。

  我算准时辰,父王这个点常会去花园闲逛,母妃旧殿离花园不远,他应当能看见院内动静。

  果不其然,父王望见风筝,寻到了殿中,他看见站在院中神色平静、全然不见疯癫模样的我,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温和笑意。

父王留我在殿内闲谈,他瞧出我与从前截然不同,身子康健,神智清明。

  我顺势同他说,或许是长大了,或许是母妃时常在我梦中宽慰我,慢慢的,身子也就自然痊愈了。

  趁他心软,我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同他细数这些年独自软禁在殿中的孤独与惶恐,只求他解除我的禁足,允许我出宫走走。

  我向他保证,出宫后安分守己,绝不惹是生非,一如当年与世无争的母妃。

许是心疼我,许是这番话勾起他对母妃的思念,父王终究松口,应允解除我的软禁。

  他同我道歉,让我莫要记恨他当年狠心将我软禁,说当年那般安排,实属身不由己,只有这样,才能保存我的性命。

我心底对父王仍存几分怨怼,他真心喜爱母妃、疼惜我不假,可终究没有足够能力护住我们母子。

  大清有句古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母妃虽是正妃亲手逼死,可根源,终究是父王。

眼下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走出这座酷似牢笼的宫殿,抓住一切机会,为惨死的母妃讨回公道。

我知道母妃此刻在天上好好的看着我,她定是希望我好好的保全自己,但我偏不,我一定要亲手报仇,手刃仇敌,以告慰我母妃的在天之灵。

我也一定一定不让天上的母妃担心,我一定会让母妃好好看着,我是如何为他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