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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随琪去

新还珠格格之永燕同心

一行人快步走到卧房门外,庭院寂静,房门紧闭,听不到屋内半点动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皇上放缓脚步,轻轻抬手叩了叩房门,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温和,轻声唤道,“小燕子,开门,是皇阿玛”。

屋内依旧毫无回应。

  皇上耐着性子,又接连敲了数次,一遍遍轻声呼唤她的名字,耐心劝解,可房门始终紧闭,里面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回应。

  无奈之下,皇上只能对着房门沉声劝道,“小燕子,你开开门吧,事已至此,永琪已经不在了,你这样让永琪如何安心离去”。

  一旁的令妃也跟着柔声劝导,“是啊小燕子,你千万要想开一些,你腹中还怀着永琪的孩子,这是永琪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了,你若是伤了自己身子,伤了腹中孩儿,便是辜负了永琪对你的一片深情了”。

  金锁也连忙开口劝慰,“小燕子,你向来都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勇敢、最坚强的那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千万千万要振作啊”。

  柳红也跟着轻声劝说,“是啊小燕子,你是最了不起的的女侠,拿得起放得下,你快开门见见我们吧”。

  紫薇贴着房门,声音温柔又心疼,“小燕子,开门好不好?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陪着你,陪着你一起熬过去,你别一个人扛着所有苦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真心劝慰,可紧闭的房门之后,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屋内的人仿佛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不愿听闻、不愿回应。

  此刻的卧房之内,一片安静沉寂,小燕子一身白衣,孤零零地坐在床沿上。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一柄长剑,那是永琪生前最最珍爱、日日随身佩戴的佩剑,是他从不离身的物件。

  小燕子低头静静抚摸着剑身的纹路,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过往的点点滴滴、岁岁年年,一幕幕清晰无比地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想起两人因为一句骂人的洋文吵架,永琪便是拿着这柄剑,借着比武的由头跟她低头求和;想起永琪就是拿着这柄剑,用武功招式一字一句耐心教她背诵《古从军行》。

  往日种种甜蜜温存、嬉笑打闹的画面,越是清晰,心口便越是疼痛难忍。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一滴又一滴,浸湿了衣襟。

  她用力将长剑紧紧抱在怀中,双臂死死环住剑身,就像从前无数次抱住永琪一般,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温度,仿佛他还好好陪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门外的呼唤、劝慰声断断续续传来,落入耳中,她尽数听见,却没有丝毫力气回应,也不愿开门。

她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守着这柄属于永琪的剑,守着她和永琪仅剩的回忆。

  门外众人劝解许久,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皇上心中担忧愈盛,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当即沉声道,“来人,将门撞开”。

  当下就有人上来一起用力,便将紧闭的房门撞开了

众人纷纷快步涌入房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床边的小燕子身上。

  只见她独自坐在床沿,紧紧抱着长剑,低垂着头,哪怕众人尽数涌入房中,动静不小,她也依旧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剑身,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始终没有抬头看众人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皇上心里又疼又急,慢慢走上前去,放软了所有语气,轻声细细劝解。

  “小燕子,听皇阿玛的话,凡事都看开一些,永琪走了,可你还有朕,还有紫薇、金锁、柳红她们这群真心待你的朋友。

  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护着你,你千万不要沉沦,更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皇上语重心长,字字皆是真心关怀,满是怜惜与牵挂。

许久,一直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小燕子,才终于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的皇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疲惫,缓缓开口,“皇阿玛,您不必担心,我没事。

  我只是心里闷得慌,想一个人安安静静静一静,我不会胡闹,更不会做傻事,不会伤害自己的”。

  见她终于开口说话,情绪看似安稳,皇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连忙温声叮嘱。

  “你能想通便是最好,朕知道你心里痛、心里念着永琪,这份哀痛无人能替,但为了永琪,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必须好好活着,好好保重自己。

  朕待会儿就让人给你端些吃食过来,你多少吃一些”。

  小燕子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应声,“多谢皇阿玛,也请皇阿玛务必保重龙体,切莫因为永琪的事,过度伤怀”。

说完,她轻轻垂眸,轻声恳求,“皇阿玛,我现在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可以吗”。

  说罢,皇上抬手示意众人,轻手轻脚地转身退出卧房,又轻轻将房门合上,留她一人独处。

  出了房门之后,皇上依旧满心不安,不敢彻底放心,当即传唤了秦嬷嬷与几名细心稳妥的丫鬟,郑重叮嘱。

  “你们几人好生守在卧房门外,寸步不离,时刻留意房内的动静,仔细照看你们王妃的状况,但凡屋内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务必看好她,绝不能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秦嬷嬷连忙躬身领命,“奴婢风定会好好看护王妃的”

安排妥当之后,皇上、令妃、紫薇众人才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卧房房门,满心牵挂与担忧,慢慢转身离去。

  距离永琪下葬,仅剩最后一日,这几日,小燕子始终紧闭房门,独自守在屋内,任凭谁来劝慰,都不愿踏出卧房半步。

  紫薇与班杰明一会儿过来探望一次,满心焦灼,生怕她郁结过度伤了身子。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原本紧闭了的房门,竟被人轻轻从里面推开了,一身素白衣衫的小燕子缓步走了出来。

  刚好过来的紫薇和班杰明看见,眼中瞬间涌上惊喜,连忙快步上前。

  紫薇紧紧看着她,语气满是关切,“小燕子,你终于出来了,你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渴了?想吃点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班杰明也连忙附和,目光牢牢落在小燕子身上,满是担忧,“是啊小燕子,你闷在屋里太久了,千万别憋坏了自己,反正我们大家都在呢,都会陪着你的”。

  小燕子轻轻摇了摇头,望向紫薇,“紫薇,谢谢你。你如今怀着身孕,本该好好休养,却日日守在王府,为我操心,我小燕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有你这么个妹妹”。

  随后小燕子转头看向班杰明,眼底满是真诚,“斑鸠,也谢谢你,为我和永琪奔波操劳,我和永琪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大概是我们上辈子积了德”。

  随后在两人的陪同下,小燕子一步步走向前厅灵堂。

  尔康刚好在灵堂看见小燕子走来,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小燕子,你终于肯出来了”。

  小燕子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眸看向灵位,这两日她闭门独处,始终不肯接受永琪离去的事实,死死压抑着所有悲痛,假装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此刻站在灵堂之中,她又不得不相信永琪已经彻底走了。

  她缓缓屈膝,在灵位前轻轻跪下,认认真真对着永琪的灵位,深深拜了三拜。

三拜落下的瞬间,积攒了数日的思念、绝望,悲痛尽数冲破,所有强忍的泪水轰然爆发,她嘶哑地大声呼喊,“永琪”。

  话音未落,她胸口一阵剧烈翻涌,一口鲜红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身子一软,小燕子直直向一旁倒去。

“小燕子”。

  紫薇凄厉惊呼,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尔康和班杰明也瞬间蹲身围拢过来,紧紧护着她,声声追问她怎么样,可小燕子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虚弱地睁着眼,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半空缓缓浮现出永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那般好看,“永琪”正温柔地朝她伸出手。

  小燕子颤抖着抬起轻飘飘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气若游丝,“永琪……你来接我了是吗……”。

话音落尽,她垂在半空的手骤然垂落,彻底没了动静。

  众人瞬间乱作一团,不停呼喊着小燕子的名字,紫薇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小燕子的鼻息,指尖一片冰凉,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气息。

  她猛地抬头看向尔康与班杰明,眼底满是绝望,泪水汹涌而出,而两人也瞬间明白了。

  乾清宫内,苏培盛连滚带爬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不好了,荣亲王府急报——荣王妃她……”。

皇上心头骤然一紧,猛地站起身,厉声追问,“小燕子怎么了?快说”。

“回皇上!荣王妃在王爷灵前吐血昏厥,现下……已然没了气息”。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皇上瞬间浑身僵硬,再也顾不上朝堂事务,大步朝外走去,急声吩咐,“传常太医,立刻摆驾荣亲王府,快”。

   马车疾驰如风,不过片刻便抵达荣亲王府。

尔康与班杰明伫立院中,满面悲痛,未等两人行礼,皇上已经径直冲进内室。

  床榻之上,小燕子静静躺着,面色惨白冰冷,再无半分鲜活气息。

  紫薇坐在床边,泣不成声,见皇上进来,只能哽咽着起身退让,语无伦次,“皇阿玛……小燕子她……”。

  常太医快步上前,俯身细细搭脉、探试鼻息,片刻后缓缓起身,对着皇上重重躬身,声音沉痛。

  “皇上节哀,王妃脉象全无,气息断绝,已然随荣亲王而去了”。

  皇上脚步踉跄,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来,轻轻握住小燕子尚且带着余温的手,眼眶瞬间通红。

  “小燕子……你这是何苦……皇阿玛来了,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做皇阿玛的开心果吗,要永远陪着朕,你怎么能食言呢,你这样骗皇阿玛,信不信朕让人打你一百大板”。

  紫薇强忍悲痛,哽咽着将始末道出。

  “皇阿玛,这两日她把所有苦楚尽数憋在心底,不哭不闹,硬生生扛着所有悲痛。

   方才她跪拜完永琪,郁结的心气骤然崩塌,当场吐血……临走之前,她只说了一句,永琪,你来接我了是吗……”。

  听闻此言,皇上心口剧痛难忍,无尽的悔恨与悲痛席卷全身,整座王府,只剩一片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