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来听到吵闹脸色十分难看,冷笑连连的扫了几人,目光瞬的锐利起来,肃杀寒冬般的视线扫过她们,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坐在正座上,叫小丫鬟端来四副笔墨纸砚和四本《女则》,一一摊摆在几人面前)每人抄五十遍,抄不完以后也不用来学了。
过了一会

(看了看铜漏壶,对另一个丫鬟吩咐)“去请老爷大娘子另林小娘上官小娘过来。”
过了一会,盛紘夫妇和林小娘上官小娘都到了
几个孽障,自己闯了什么祸,还不说来?!




(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越怒,待到听完,大力拍着案几,怒喝道)你们几个孽障,还不跪下!

几人吓的连忙要跪下

(天冷地寒,别把姑娘们的膝盖冻着了,叫丫鬟拿出几个锦缎厚绒的蒲团并排放在地上,然后点点下颚,示意现在可以跪了)
孽障,孽障,你们如此不知礼数,胡言乱语,与那粗俗村姑何异,有何脸面做盛家后人,还好你们是姑娘家,这要是儿子,将来免不了要争家夺产的,岂不即刻便是兄弟阋墙之祸,罢罢罢,不如打死了了事!


盛大人不必动气,一味处罚也不好,总得让她们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忝为几个姐儿的教养嬷嬷,托大些说,也算半个师傅,不如让我来问问她们。
嬷嬷请问。


姑娘们大了,有些是非却得辨一辨;烟儿,你过来,把今儿下午的事清楚的再回一遍。
孔嬷嬷身后走出个小丫头,走到当中福了福,便把下午的吵架事件清楚的复述了一边。

你们可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



那错在哪里?

女儿错了,不该训斥妹妹,到头来惹出事端来,还让父亲母亲生气操心了。
(不知如何,去瞧盛紘,只见盛紘面无表情)




(去看舒兰,舒兰抖的如风中柳絮,显是又害怕又伤心)
哽咽道:“女儿也错了,不该与五姐姐顶嘴。”


女儿知错,没有及时劝阻。
女儿不该帮着七姐姐说五姐姐,更不该用刻薄话伤她,伤了姐妹情分,是女儿错了。


女儿知错,劝两位姐姐时考虑不周。

女儿劝人的时候话说得太直,怕是没起到好作用,反而让她们更生气了。

女儿错在明明看出七姐姐在装哭,却因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肯说破。

女儿劝架时没点醒两个姐姐争执的根源。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怯怯的说:我,我…我真不知道呀。
(略略缓了气,刚才听小丫鬟复述事情经过,怎么听沁兰几人都没错,尤其是沁兰没吵架没挑头没煽风点火,倒是好好劝了几句,却也被连累跪在地上,看那小人儿稚气可怜的样子,心里甚是同情)

对华兰道:你是长姐,年岁又比她们大许多,原指着你能照拂几个幼妹,以正范例,没想你竟如此刻薄,一点也不待见妹妹,将来嫁出去了,也是丢我们盛家的脸!


(心中火烧般的气愤,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倔强的低着头,一句也不分辨)
又指着如兰骂道:“你小小年纪也不学好,什么胡言乱语都敢说出来,什么叫‘跟谁学的下作手段,喜欢抢别人的’?舒姐儿是你妹妹,有做姐姐的这般和妹妹说话的吗?瞧着妹妹哭的厉害,也不知让一让,我没和你们讲过‘孔融让梨’吗?没教养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她吗?去年舅舅托人捎了一块上好籽玉给我做玉锁,可被七妹妹瞧见了,她哭了一顿,说什么自己没亲舅舅,爹爹就把那玉给她了!还有那回爹爹特意给大哥哥带了方田黄石做印章,也是半道被六哥哥截了去!爹爹为什么老是要我们让她?我不服,就是不服!
(气的手臂不住颤抖,当即就要去打如兰,被王氏拦住)

抱着盛紘胳膊哭着求:“官人好偏的心,这回孩子们犯了错,孔嬷嬷都是一视同仁,你却只骂我生的,官人可是厌恨了我,不如我这就回王家吧?


盛大人请先别气,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只不过我正当着教养差事,分内要理一理,今日让大人大娘子这般动气,倒是我的不是了。
嬷嬷,哪里的话,都是我治家不严,叫嬷嬷笑话了,好在嬷嬷与老太太是故交,于我们便如长辈一般,还是请嬷嬷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