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甘情愿

导演喊卡的声音适时响起，瞬间打破镜头里缱绻交融的氛围。

场边立刻有人上前补妆递水，喧闹声涌了过来，将方才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轻轻吹散。

程星猛地回过神，耳尖还泛着浅浅的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言潇寒落在发侧的手。指尖微微蜷起，心跳还在不受控制地乱撞，方才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像是刻在了眼底，挥之不去。

“状态很好，情绪特别到位！”导演满意地拍手，笑着看向两人，“你们俩这氛围感简直绝了，根本不用刻意找感觉，太自然了。”

周围工作人员跟着附和几声，眼神里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目光在程星和言潇寒之间来回打转。

程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低头抿了一口，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

言潇寒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眸底深处藏着一丝未散的暖意。他从容地接过剧本，淡淡朝导演颔首，视线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身旁低垂眉眼的女孩身上。

休息间隙，片场人来人往，阳光透过搭建的布景落下来，碎金似的铺了一地。

程星躲在阴凉处翻看着接下来的剧本，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对视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柔太过真切，真切到让她分不清虚实。

忽然一道阴影轻轻笼罩下来，挡住了落在剧本上的阳光。

她抬头，撞进言潇寒清浅的目光里。

“下一场戏情绪跨度大，要不要对一遍词？”他手里拿着剧本，语气平和自然，仿佛刚才镜头里那份汹涌的温柔，只是演绎出来的戏份。

程星定了定神，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僻静的角落，轻声对着台词。字句之间，是剧本里角色的情深意重，可偶尔不经意的指尖相触、目光相撞，都会让空气悄然升温。

有场记小姐姐路过，偷偷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悄悄保存下来，当成了私下里独一份的糖。

傍晚天色渐沉，晚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刚好拍到傍晚的外景戏，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程星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淡淡清冽草木香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熟悉的味道包裹而来，程星身子微僵，侧头看向身旁的言潇寒。

他迎风而立，衣角被晚风轻轻吹动，眼神澄澈又认真：“风大，别着凉。”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比晚风更轻易挠乱人心弦。

程星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至心底，小声道：“谢谢你，总这么照顾我。”

“不是照顾。”言潇寒望着被暮色晕染的天空，声音轻得被晚风裹挟，“是心甘情愿。”

话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钻进程星耳中。

她瞳孔微怔，怔怔地看着他的侧影，心底像是被晚风揉进了软软的棉花，密密麻麻的悸动四处蔓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片场镜头，仿佛刚才那句动心的告白，只是随口的一句闲谈。

可只有两人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早已越过戏里的界限，在戏外悄悄生根发芽。

暮色渐浓，片场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笼罩着整个拍摄场地。

镜头再次开启，两人重新走入角色。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程星不再刻意躲闪。她眼底漾开浅浅的柔光，带着一点了然，一点羞怯，还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言潇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星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