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着记忆,快步走到林晓说的那间教室,抓起角落里的书包,转身就跑。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连灯都没敢开。
我只想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
可当我跑回电梯口时,脚步猛地停住。
电梯门开着。
那个红衣女人,依旧站在里面,背对着我。
她没有离开。
她在等我。
我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走进电梯,和她一起下去。
二,走楼梯,在漆黑一片的楼道里摸下去。
楼梯间比电梯更恐怖,谁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电梯里至少有光,可里面有一个摆明了要杀我的东西。
我咬着牙,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进电梯。
只要我不回头、不说话、不看她,按照规则来,我应该能活下去。
我再次走进电梯,这一次,我全程盯着地面,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子,不看镜子,不看四周,更不看身后。
我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安静,死寂。
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血腥气的味道,从身后飘过来。
就在电梯快要到达一楼的时候,一个细微、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在我背后轻轻响起。
“你为什么不看我?”
女声。
很低,很阴,很冷。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她说话了。
规则里说,不能和她说话。
可现在,是她先开口。
我浑身僵硬,大脑疯狂运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回答,只能假装没听见,一动不动。
几秒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几乎贴在我耳边。
“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就看一眼。”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我能感觉到,她在靠近我,她的头发几乎要碰到我的脖子。
只要我回头,我就死定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动,不说话,不回应。
终于,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我几乎是冲了出去,连书包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拼命往外跑。冷风刮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哭,是吓的。
我一路狂奔到校门口,林晓还在等我。
看见我这副样子,她吓了一跳。
“李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喘气,回头看向老教学楼的方向。
漆黑一片,安静无声。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我知道,不是梦。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长发拂过的触感,还有那阴冷的气息,像是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那天晚上之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靠近老教学楼,不再坐那部电梯,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错了。
禁忌一旦被触碰,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正常去上课。走进教室,坐下,拿出课本,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我抬头,看向教室后门。
我猛地僵住。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就站在后门门口,背对着教室,站在走廊里。
和电梯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同学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没有人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只有我能看见。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跟着我出来了。
她没有留在老教学楼,她跟着我,来到了我的学校,我的班级,我的生活里。
我终于明白,昨晚我活下来了,可我并没有摆脱。
我触犯了禁忌,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普通人。
我能看见鬼,看见诡异,看见那些隐藏在日常之下的黑暗。
而那个红衣女人,只是一个开始。
老教学楼的禁忌,只是无数禁忌中的一个。
在这座城市里,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老楼,每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都藏着类似的规则。
有的是半夜不能照镜子。
有的是不能捡路边的钱。
有的是不能回应深夜的敲门声。
有的是不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唱歌。
每一条规则背后,都藏着一条人命,一段怨念,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
而我,李砚,从踏入那部电梯的那一刻起,就被拉入了这个充满禁忌与诡异的世界。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我能感受到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目光。
我不再普通。
我成了一个从禁忌里活下来的人。
而活下来的代价,就是永远被诡异缠绕,永远走在生死边缘。
窗外的阳光很好,教室里人声鼎沸,一切都温暖而正常。
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正常了。
红衣女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我下一次,违背规则。
等我下一次,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