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眼见大了,从刚开始的细如牛毛到现在的瓢泼大雨,张艺兴仍未找到位置避雨。
雨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紧贴于肌肤,惹得身上的线条若隐若现,此时他已感觉不到湿衣服给他带来的冷气,他只想快点找个地方避雨。
倏地,他眼前一亮。
一家小店在滂沱大雨中矗立着,面对大风大雨,俨然不动。他像看到了救星,忙向那家店跑去。
由于雨势太大,张艺兴没看到店子的匾额上写的什么,直接冲上了台阶,顶上的屋檐刚好可以用来避雨。
张艺兴看向那间小店,门是虚掩着的,犹豫了半晌,还是将脚移到更高的一级台阶上,嘴里还说着:
张艺兴打扰了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只听见一道如汩汩泉水的女声,语调平淡:
???欢迎来到野店,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艺兴心下一惊,二十多年都不信鬼神的他竟在此时有些慌乱。
像是明白了张艺兴心中所想一样,那人轻笑一声,转身去开灯;一时间,小店从漆黑一片变为明亮,张艺兴往里小心翼翼地略看了一眼,小店很小,灯一开,大致结构全暴露在光下。
???先生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语调不变。
张艺兴立即向声源方向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件黑色短袖,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甚是分明,下身着深色牛仔裤,典型的居家装扮;张艺兴转身即对上了她古谭般的双眼,一时愣住,仿佛空气都静了几秒,连大雨声都听不到了。
好久他才反应过来:
张艺兴我......避避雨就好
她低眼:
???先生不必这么拘谨,需不需我将身份证拿给先生看啊?
她说这话时嘴角含笑。
没等张艺兴婉拒,她果真变戏法似地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到他面前,身份证上面赫然写着“方绵长”三个大字,其余没好再细看。
他失笑。
张艺兴我现在信了
方绵长弯弯嘴角,了解性地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地,她指指张艺兴,说道:
方绵长你的衣服湿了
他低头,确实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说“不碍事”似乎显得太逞强。
方绵长我给你拿台吹风机吧
张艺兴红着脸点点头:
张艺兴谢谢你啊
再抬头时,方绵长已经拿着吹风机过来。张艺兴接过,然后不慌不忙地吹起来。
她又转身去煮了两杯牛奶,张艺兴的一杯放在桌上,自己的一杯先抿了一口。
张艺兴手中拿着吹风机,方绵长侧脸对着他,除了吹风机发出得噪音,与屋外隐隐约约的雨声,静谧极了。
他感到一切不可思议,却又于情于理。
方绵长先生贵姓啊?
方绵长打破这安静的而又尴尬的氛围。
张艺兴一时没接上话,反应过来后才慌忙回到:
张艺兴我姓张
与刚才的慢条斯理截然相反。
方绵长抿嘴一笑:
方绵长你应该说“免贵姓张”
张艺兴啊...
张艺兴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
张艺兴免贵姓张,名艺兴
方绵长张艺兴
微扬的语调,让人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
张艺兴嗯
此时张艺兴已将衣服吹好,方绵长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放回原处。
张艺兴看着周遭环境,应早就注意到了,这是个书店。
方绵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笑了下:
方绵长雨势还很大,先生不妨拿本书看吧。
张艺兴道了声谢。
他走到文学类,忽地眼睛一亮,甚至比雨里遇见小店还要惊喜。他抽出那本书,满心欢喜。
张艺兴这《牡丹亭》我早就想看了,可一直都没时间
方绵长那现在岂不是个绝佳的机会?
方绵长自然地接下他的话。
张艺兴对啊。我记得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过,我虽印象深,却仍不懂这里的含义,一直认为他们错了,正确的应该像我们现在这样
方绵长叹息
方绵长我又何尝不是?那时候的自作聪明,现在看来竟只剩下愚昧
语毕,她恢复原有的淡漠注视张艺兴的眼睛,她问
方绵长张先生,您有什么愿望想去实现吗?
张艺兴又一次被迫看向她的眼睛,那双依旧波澜不惊的眼睛,他垂下头:
张艺兴愿望吗?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