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的作用下,局部没有了知觉,可罗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被割裂、撕扯的触感,那种诡异又恐怖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冷汗浸湿了全身的衣服。
他紧闭双眼,不敢去看,只能默默忍受着心里的恐惧和煎熬,盼着这场手术,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麻药的效力渐渐褪去,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冠状沟处蔓延开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痛,痛得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他想喊疼,想质问,可看着旁边冷漠的医生,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手术终于结束,罗被扶下手术台,他忍着剧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一道狰狞的伤口,那被硬生生割去的皮肉,那再也无法恢复完整的身躯,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那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做这场手术!
什么包皮过长,什么炎症,什么影响感情,全都是骗人的!
这群医生,就是为了赚他的钱,就是故意忽悠他、恐吓他,利用他的内向懦弱、不懂反抗,强行给他做了这场完全没有必要的手术!
后悔,滔天的后悔,瞬间淹没了他。
他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轻易相信了这群庸医贪医的鬼话,恨自己白白挨了一刀,毁了自己完整的身体!
“我不应该做的,我根本就不用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想找医生理论,想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可他刚开口,就被陈波不耐烦地打断:“手术很成功,后期按时来换药护理就行,别想太多,这都是正常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掩盖他们的贪婪与过错。
罗忍着身体和心里的双重剧痛,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医院,走在大街上,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身体上的伤口,疼得他直不起腰,而心里的伤口,却比身体的疼痛,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他不敢告诉家人,不敢告诉朋友,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术后的日子,是无尽的煎熬。
伤口反复疼痛,恢复得十分缓慢,每一次护理、换药,都是一次新的折磨。他按照医生的要求,一次次回去复查,花钱护理,可那群医生,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只想着让他继续花钱,根本不在乎他的痛苦。
他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里的恨意和悔恨,越来越浓。
他恨贺庸医,恨陈波,恨这群没有医德、只知道赚钱的贪医,他想杀了他们祖宗十八代,他想讨回公道,可他一个普通凡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这些精心设局的医院和医生。
他去找过医院,想要一个说法,想要退回手术费,可医院里的人,要么互相推诿,要么恶语相向,甚至反过来威胁他,说他是无理取闹。
他投诉无门,申诉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庸医贪医,拿着他的血汗钱,继续坐在诊室里,忽悠着一个又一个和他一样懵懂、单纯的年轻人,继续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
从那以后,罗的性格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心里永远压着一块巨石,那段被欺骗、被伤害的经历,成了他终身无法磨灭的阴影,身体的残缺,更是让他抬不起头,彻底毁掉了他原本平静的人生。
他最大的心愿,不再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是希望后世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他的遭遇,都能引以为戒,不要再被无良医生忽悠,不要再轻易做割包皮的手术,不要再像他一样,白白损毁自身完整,落得终身悔恨的下场。
这份执念,伴随他走完了平凡又痛苦的一生,死后,魂魄不散,执念不灭,一路闯到幽冥判台,求新判官,定王法,警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