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邪修被尽数剿灭,青云剑宗的危机彻底化解,九峰上下张灯结彩,既是庆贺天骄宴大胜,也是嘉奖剑盟六子护宗有功。
玄阳真人颁下宗门最高封赏,奇珍异宝、剑道秘籍、千年灵材、极品灵石堆满了主峰大殿,放眼东域,皆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引得全宗弟子艳羡不已,纷纷看向剑峰方向,等着六位天骄前来领赏。
可等到日上三竿,大殿内除了诸位长老,迟迟不见剑盟六子的身影,玄阳真人无奈,只得亲自派弟子前去传唤。
当传旨弟子赶到剑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凌玄立于崖边,面对满峰灵气,闭目悟道,无锋重剑静悬身前,周身剑意内敛,任凭传旨弟子再三劝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俗物,无需,退下。”
于他而言,天煞孤星命数已定,世间珍宝皆为浮云,唯有手中剑意、自身修为,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再多封赏,也入不了他的眼。
苏清鸢端坐玉亭之中,轻捻玉笛,听完传旨弟子的禀报,温婉一笑,指尖轻摇:“替我谢过宗主,赏赐便分给宗门内受伤的弟子吧,我留着无用。”
她斩断情丝,心剑大成,寻常灵材秘籍根本无法助她精进,反倒不如将宝物赠予旁人,落得清闲,腹黑心性下,从不愿为俗事费心。
老槐树下,墨尘裹着薄毯,睡得正香,传旨弟子轻声唤醒他,刚说完封赏之事,便被他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不要,麻烦,帮我随便丢在剑峰角落就行,别吵我睡觉。”
他本就寿元短缺,懒得打理这些身外之物,与其花费时间挑选宝物,不如多晒晒太阳、多睡片刻,摆烂到底,才是他的修行之道。
灵汐握着雷剑,刚练完一套剑诀,听闻有封赏,眼前一亮,可一听要去大殿领赏,当即撇了撇嘴,满脸不耐:“要我跑那么远去拿?算了算了,不要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练几招雷剑!”
性子暴烈却不喜繁琐,让她为了赏赐专程跑一趟主峰,远比练剑还要让她难受,索性直接放弃。
剑峰僻静处,江北的身影刚刚显现,传旨弟子还未开口,便见他身形一晃,彻底没了踪迹,只留下一道淡不可闻的风声,显然是对封赏毫无兴趣,一心只苦修快剑,不问俗事。
唯有云瑶,听闻有封赏,还特意备了宴席上的珍馐糕点,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拽着传旨弟子的衣袖,软糯开口:“瑶瑶要去!瑶瑶要吃糕点!”
整场护宗之战,她全程躺赢,此刻唯一惦记的,只有大殿里的甜食,至于灵材宝物,全然不放在心上。
最终,六位传旨弟子费尽心力,只把云瑶一个人哄去了主峰大殿,其余五人,要么闭门不见,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干脆躲得无影无踪,全然没把宗门最高封赏放在眼里。
大殿内,玄阳真人和诸位长老看着孤零零站在殿中、满心惦记糕点的云瑶,满脸无奈,又觉得哭笑不得。
论功行赏,剑盟六子居功至伟,可这六人,一个比一个随性,一个比一个摆烂,放着滔天富贵不要,一心只守着自己的道,半点俗念都没有。
“罢了罢了,既然他们不愿前来,这些封赏,便各自送去剑峰,按他们的心意安置吧。”玄阳真人长叹一声,只得下令。
极品灵石、剑道至宝被一一送到剑峰,凌玄的崖边堆了满满一堆,他视而不见,任由灵石灵气四散;苏清鸢的亭中摆满心剑秘籍,她随手放在一旁,从未翻阅;墨尘的槐树下,灵材堆积如山,他直接枕着灵材睡觉,睡得更香;灵汐的练剑场,雷属性至宝散落一地,她踢开碍事的宝物,继续练剑;江北的藏身之处,宝物被随意丢在地上,落满灰尘,无人触碰。
全宗上下艳羡不已的至宝,在剑盟六子这里,成了碍手碍脚的俗物,被随意丢弃,无人在意。
唯有云瑶,抱着满满一怀糕点,坐在宝物堆上,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分给师兄师姐,却没人搭理,只能自己独享,妥妥的全场唯一“收获满满”。
夕阳西下,剑峰重回往日的宁静。
凌玄依旧悟道,苏清鸢依旧吹笛,墨尘依旧酣睡,灵汐依旧练剑,江北依旧潜行,云瑶依旧啃着糕点,六人各自为乐,互不打扰,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联手破敌,从未发生过。
只是无人察觉,凌玄的剑意,不经意间护住了周身的宝物,避免其被风吹落;苏清鸢的心剑,悄悄将秘籍整理妥当,留待日后备用;墨尘枕着的灵材,正缓缓滋养着他的寿元本源;灵汐脚下的雷属性至宝,正默默淬炼着她的雷剑;江北身影掠过,将散落的宝物归置一处,免去杂乱。
他们嘴上嫌弃,内心却早已悄然接纳这份同门情谊,即便依旧摆烂内讧,不愿表露半分,可心底的羁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深厚。
分则随性摆烂,各安其道,心底却暗生牵挂,这便是剑盟六子独有的相处之道。
而那些堆积在剑峰的至宝,无人触碰,却默默见证着,六位逆天天骄,从各自独行,到悄然牵绊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