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请安

魏嬿婉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殿内，垂首敛眉，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意：“嫔妾永寿宫魏氏给皇后娘娘请安。”话音落定，她微微抬眸，恰好看见皇后唇边那抹得体的笑容。

“令贵人起来吧，日后大家便是姐妹了。”皇后语气温和，目光中透出几分安抚之意，似是在暗示什么，又似是无意。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魏嬿婉抬起头，眼角漾开一丝明媚的笑意，随后转身坐到了婉嫔身后。婉嫔向来是个好性子的人，先前还替她说过几句公道话。她侧过脸，朝婉嫔轻轻一笑，那笑容像春日里的一缕暖风，柔和却不失分寸。

然而这短暂的和谐很快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撕裂。“哟，这令贵人曾经可是卑贱的——”嘉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玫嫔冷冷打断。

“嘉妃娘娘记性不好，都是皇上的妃子，何来的卑贱之说？”玫嫔斜睨了嘉妃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皇后娘娘也不管管？”

皇后显然听出了玫嫔话中的怪气，忙接过话题，面上仍挂着一抹从容的笑容：“嘉妃，令贵人是皇上的妃嫔，也是日后大家的姐妹，这些话便不必说了。”

魏嬿婉见状，顺势低下头，声音低柔却暗藏锋芒：“皇后娘娘，嫔妾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嘉妃娘娘出言不逊……”她的表情透着几分无辜，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皇后，似乎对她的态度略显不满。

皇后心头一沉，权衡片刻后，只得看向嘉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既然令贵人不满意，那嘉妃便抄《女戒》百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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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殿门，魏嬿婉脚步轻快地追上白蕊姬，声音甜润如糖：“今日多谢姐姐为妹妹说话。”她站在白蕊姬身侧，姿态谦恭，眼神却灵动无比。

白蕊姬停下脚步，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我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曾经的自己罢了。”她的目光飘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宫殿，看见了另一段模糊而遥远的过往。

魏嬿婉并未介意她的冷淡，反倒更近一步，声音低得像是耳语：“那也要多谢姐姐为妹妹说话。若是姐姐不嫌弃，可来永寿宫坐坐？”

白蕊姬微微皱眉，审视般打量着魏嬿婉的脸。这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此刻露出的那抹浅笑，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她心中暗叹了一声，最终点了点头：“嗯。”

“若是没有姐姐在，妹妹可要受委屈了。”魏嬿婉垂下眼睑，睫毛微颤，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这一幕让白蕊姬心底莫名柔软了几分。

“你放心，日后我会护着你，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来找我。”白蕊姬脱口而出这句话，像是对着魏嬿婉许下的承诺，又仿佛是在心中默默给孩子立下的誓言。

魏嬿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真是太谢谢姐姐了。”她语气真挚，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仿佛所有的感激都凝聚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