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静室夜话,旧影无痕😘
温氏之乱平定三年,云深不知处的春日常被细雨浸润,雾霭绕着青山,静室的窗棂总透着温润的光。
魏无羡已正式与蓝忘机结为道侣,长居静室。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处闯祸的少年,也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只是蓝忘机身边,会笑着讨酒喝、会赖床、会安安静静看书的魏婴。
这夜月色正好,蓝忘机在案前抚琴,琴音清和,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只有岁月安稳。魏无羡趴在一旁的软榻上,把玩着蓝忘机亲手编的兔草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蓝忘机停了琴,抬眸看他,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魏无羡坐起身,靠在窗边,望着天上圆月,声音很轻:“蓝湛,你说……前世那些事,是不是真的都散了?”
他偶尔还是会梦到。梦到乱葬岗的阴风,梦到不夜天的鲜血,梦到江澄的恨,梦到仙门百家的唾骂,梦到自己魂飞魄散前,蓝忘机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痛,即便这一世圆满,也偶尔会在深夜翻涌。
蓝忘机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指尖抚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都过去了。前世你孤身一人,这一世,有我,有爹娘,有所有人。”
他知道魏无羡心底的隐影,从不追问,却总在这样的时刻,用最安稳的怀抱,抚平他所有不安。
魏无羡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嗯,都过去了。蓝湛,幸好……幸好我回来了。”
幸好他重生归来,幸好金丹仍在,幸好父母健在,幸好他没有再错过眼前人。
蓝忘机收紧手臂,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往后每一世,我都等你。”
静室内烛火摇曳,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前世所有的伤痕与遗憾,都在这一世的温柔里,彻底消散无痕。
窗外兔子蜷在草丛里安睡,山间清风徐来,琴音再起,这一次,满是安稳与欢喜。
番外二:魏氏夫妇的云深小住
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素来闲云野鹤,温氏平定后,更是四处游历,这年夏初,终于来到云深不知处,一住便是半月。
藏色散人生性跳脱,最是受不了蓝氏刻板的家规,不过三日,便把云深不知处搅得鸡飞狗跳——偷偷在寒潭洞摸鱼,带着蓝氏小辈在后山摘莲蓬,甚至把蓝启仁养的兰花换成了野菊。
蓝启仁气得吹胡子瞪眼,却碍于魏长泽的情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日日对着蓝曦臣叹气:“你看看,这藏色散人,比当年魏无羡还要顽劣!”
蓝曦臣只能无奈苦笑,温声安抚叔父。
魏无羡得知母亲的“壮举”,笑得直不起腰,拍着蓝忘机的肩膀道:“蓝湛,你看,我这性子,果然是随我娘!”
蓝忘机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素来清冷,却也因魏氏夫妇的到来,静室多了许多烟火气。
魏长泽沉稳温和,常与蓝启仁、青蘅君坐在一起品茶论道,谈及仙门事务,见解独到,让蓝启仁颇为赞赏。
而藏色散人则拉着魏无羡,整日问东问西,从他与蓝忘机的相识,问到温氏之战的细节,末了拍着儿子的肩膀,笑得狡黠:“阿婴,你倒是有眼光,蓝家这小子,看着清冷,对你倒是真心。”
“那是自然。”魏无羡得意地扬头,转头看向一旁为他们斟茶的蓝忘机,眉眼弯弯,“也不看是谁看上的人。”
蓝忘机耳尖微红,却轻轻握住他的手,算是回应。
临别那日,藏色散人拉着蓝忘机,一改往日跳脱,语气郑重:“蓝湛,阿婴从前吃了不少苦,往后,就拜托你多照拂他了。”
“娘放心,”蓝忘机微微躬身,眼神坚定,“我会用一生护他周全。”
魏长泽也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阿婴,莫要再任性,好好待蓝湛,待在蓝家,我们放心。”
送走父母后,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轻声道:“蓝湛,有爹娘在,真好。”
前世他从未尽孝,这一世,父母安康,爱人相伴,便是人间至幸。
蓝忘机握紧他的手:“嗯,我们会一直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