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秘密

周四晚上，林北北难得没有作业。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系统在帮她盯着股票。客厅里，她爸在看新闻，她妈在织毛衣。毛线球滚到地上，林北北弯腰捡起来。

林北北愣了一下。上辈子她妈也给她织过毛衣，但她嫌颜色土，没穿。后来她妈就不织了。那件没织完的毛衣，她妈收在柜子里，一直没扔。

妈妈从编织袋里拿出半成品，在她身上比了比。领口刚织好，袖子还没开始。针脚很密，摸起来软乎乎的。

她差点说“送给陆时寒”，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爸放下遥控器，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谎。林小悦确实是她同桌，但她没说是女的。她爸“哦”了一声，重新看新闻。新闻里正在播经济频道，讲股市行情。林北北看了一眼屏幕，她买的那只股票今天又涨了。系统预测明天还会涨。

林北北心里一动。八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上辈子的他们家，那是一笔巨款。她爸心疼了好久，嘴上不说，但好几个月没买新衣服。

林北北没再说什么。她知道现在说服不了她爸，等她资产破千万了，直接打钱到他卡上，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手机震了一下。林小悦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群是林北北建的，只有三个人：她、林小悦、周子衡。陆时寒不在，他不喜欢群聊。

林北北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到一件事。林小悦说的那个商场，就是小豆说的有哭声的那个。她正好可以借陪林小悦买衣服的名义，去负一层厕所看看。

林北北关掉群聊，又给陆时寒发了条消息。

林北北盯着那个“好”字，嘴角弯了一下。她还想再聊点什么，她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林北北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毛线，她妈把线绕成团。毛线是米白色的，软软的，绕在手指上有点痒。她爸关了电视，拿起报纸。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毛线绕圈的声音。

林北北鼻子一酸。上辈子她妈也是这样，把时间省下来给她，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这辈子，她要让她妈买最好的。

她爸愣了一下，好像不记得了。但嘴角动了一下，把那点笑意藏进了报纸后面。

毛线绕完了。林北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她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少。明天是周五，后天要去城隍庙，还要去商场抓鬼。日程排得满满的。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系统弹窗。

林北北想起她爸亏的八万块。等这波股票卖出去，她直接往她爸卡里转二十万。不是还他亏的，是给他花的。

手机震了一下。毛毛回来了。他飘进房间，蹲在书桌上，小脸皱成一团。

#毛毛（小鬼） 北北姐，学校门口那个胖男人今晚又来了。他在校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拍了你的照片。

#毛毛（小鬼） 嗯，他拍了你早上进校门的照片，还有你中午在食堂的照片。

林北北心里一沉。这个私家侦探不只是在查她，还在跟踪她。她得弄清楚谁在背后指使。

#毛毛（小鬼） 阿青还在旅馆盯着，小豆去商场了。

#毛毛（小鬼） 不辛苦，比在仓库里待着强。

林北北笑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镇煞符，折成小方块，放在镯子旁边。

毛毛拿起一张符，符纸自动缩小，变成一个小光点钻进他身体里。他的半透明身体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毛毛（小鬼） 好暖和～

毛毛钻进镯子里。林北北关了灯，躺在床上。她想着那个私家侦探，想着赵思琪她爸被查的公司，想着商场负一层的哭声，想着防空洞里的老灵体。事情越来越多，但她不慌。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周五，后天周末。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