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

“老朋友，你终于肯出来了。”

“贫道……等这一天，等了多少万年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招。

“嗡——”

一颗更大的混沌珠，从他袖中飞了出来。

灰色的珠子，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比江流儿手里的那颗，大了整整一圈。

“去吧。”

老君轻轻一挥手。

混沌珠化作一道灰光，朝着混沌之海深处飞去。

“让他们……好好玩玩。”

……

混沌之海，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越往里飞，混沌之气越浓。

到了后来，周围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混沌之气还在不断地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

“撑住。”乌巢禅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再往前飞一段，就到了。”

“禅师，还有多远？”孙悟空喊道。

他的护体灵光，已经有些不稳定了。

“快了。”乌巢禅师道，“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盘古陨落之地了。”

半个时辰。

江流儿咬了咬牙。

他的修为最低，感觉也最明显。

混沌之气像是无数把小刀，在不停地切割着他的身体。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没有喊出来。

只是默默地运转灵力，抵抗着。

六耳猕猴注意到了他的状况，悄悄靠近了一些，分出一部分灵力，帮他抵挡。

“谢了。”江流儿低声道。

六耳猕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又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到了。”

乌巢禅师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停下脚步，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混沌之气，突然变得稀薄了。

一片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很高，大约有几十丈。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从石头上散发出来。

“这是……”孙悟空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盘古陨落的地方？”

“对。”乌巢禅师缓缓飞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石头。

“这是盘古的脊椎。”

“他倒下的时候，脊椎落在了这里，化作了这块石头。”

“也是整个混沌之海里，唯一一块没有被混沌之气侵蚀的地方。”

江流儿也飞了过去。

他站在石头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

像是……回家了一样。

很奇怪。

他明明是个穿越者，跟盘古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江流儿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禅师，开始吧。”他沉声道，“咱们时间不多。”

乌巢禅师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

“一会儿，我要开始仪式。”

“仪式需要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我不能被打扰。”

“否则，不仅会失败，我还会受到反噬。”

“所以，就拜托你们了。”

江流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禅师放心。”

“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打扰你。”

乌巢禅师笑了笑：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盘腿坐在石头前。

然后，闭上了眼睛。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混沌之气。

乌巢禅师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

像是一颗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着。

“扑通……扑通……扑通……”

奇怪的声音，在混沌之海里回荡。

江流儿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分别站在三个方向，将乌巢禅师护在中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

两天。

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任何敌人出现。

孙悟空都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儿？”

“老君不是应该已经发现咱们了吗？”

“怎么还不来？”

江流儿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六耳，有什么发现吗？”江流儿问道。

六耳猕猴的耳朵，一直在不停地颤动着。

他摇了摇头：

“没有。”

“周围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江流儿连忙问。

六耳猕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有东西……在靠近。”

“但是……我听不到它的声音。”

“也感觉不到它的气息。”

“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江流儿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存在？

那是什么东西？

“猴子，小心！”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

孙悟空所在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孙悟空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猴子！”

江流儿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孙悟空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

那里，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灰色的道袍，花白的头发。

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太上老君。

“果然来了。”江流儿握紧了拳头。

老君来了。

而且，是亲自来的。

这麻烦大了。

“江流儿。”老君看着他，笑了笑，“不错，不错。”

“比贫道想象的，还要快。”

“乌巢那老家伙，能找到你这么个帮手，也算是他的福气。”

江流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老君也不在意，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乌巢禅师身上。

当看到乌巢禅师正在进行的仪式时，老君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真好啊……”

他轻轻念叨着。

“多少年了。”

“你终于肯联系那些碎片了。”

“贫道……等这一天，等得好苦啊。”

江流儿心中一动。

不对。

老君的反应不对。

他不应该是来阻止的吗？

为什么看起来……反而很高兴？

难道……

江流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君故意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