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破锁

“都说了是九天玄铁。”乌巢禅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

“那怎么办？”孙悟空挠了挠头，“硬的不行，来软的？”

乌巢禅师摇了摇头：

“符文锁，只能用对应的方法解。”

“但是这符文……是老君亲自刻的。”

“除了他，没人能解。”

嫦娥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那岂不是永远都打不开了？”

“也不是永远。”江流儿突然开口。

众人转过头，看向他。

“盟主，你有办法？”嫦娥急切地问。

江流儿走到石台边，仔细看了看锁链上的符文，然后道：

“这些符文，我见过类似的。”

“在混沌珠里。”

乌巢禅师一愣：

“混沌珠？”

“对。”江流儿点了点头，“禺狨王留下的那颗混沌珠里，有类似的符文。”

“我当时研究了很久，虽然没完全搞懂，但大致知道一些原理。”

他伸出手，按在锁链上，闭上眼睛。

灵力，顺着他的手指，涌入锁链。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黑色的光芒，在洞窟里闪烁不定。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

“咔嚓。”

一声轻响。

锁链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然后，锁链自己松开了。

“成了！”孙悟空激动地喊了一声。

嫦娥更是直接扑了过去：

“夫君！”

后羿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嫦娥连忙扶住他。

“他没事吧？”江流儿走上前，问道。

“没事，只是昏过去了。”乌巢禅师搭了搭后羿的脉搏，“镇压的时间太长了，身体虚弱。”

“休息几天就好了。”

嫦娥松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好了，先带他离开这里。”江流儿道，“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点了点头，扶着后羿，顺着阶梯往上走。

……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

太阴星的日出，是银白色的，很美。

但没人有心情欣赏。

众人带着后羿，回到了广寒宫的一间偏殿。

后羿被放在床上，依旧沉睡着。

嫦娥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

“盟主，”乌巢禅师拉着江流儿走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能解开老君的符文？”

“有点意外。”

江流儿笑了笑：

“碰巧而已。”

“混沌珠里的符文，跟这个很像，我试了试，没想到真的解开了。”

乌巢禅师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你啊……果然是变数。”

“连老君的符文都能解。”

江流儿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乌巢禅师——

他能解开符文，不只是因为混沌珠。

还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老君的符文，本质上是一种程序。

一种用灵力编写的程序。

而他，刚好懂一点编程。

虽然是不同的体系，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找到漏洞，就能破解。

当然，这种事，没法跟别人解释。

“对了，”江流儿话锋一转，“禅师，你说，老君为什么要把后羿镇压在广寒宫底下？”

“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吗？”

乌巢禅师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可能……是因为他还有用。”

“有用？”

“对。”乌巢禅师点了点头，“后羿的射日弓，可不是凡物。”

“那是上古神器，能射穿一切。”

“老君留着后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江流儿皱起眉头：

“比如……再射一次盘古？”

乌巢禅师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江流儿，眼神复杂：

“你猜到了？”

江流儿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后羿射了盘古一箭，然后被老君镇压。”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老君如果想杀盘古，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他为什么要借后羿的手？”

乌巢禅师叹了口气：

“因为他动不了手。”

“为什么？”

“因为——”乌巢禅师顿了顿，“他就是盘古。”

江流儿愣住了。

“什么意思？”

乌巢禅师缓缓道：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力竭而亡。”

“但他的身体，化作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他的元神，也碎成了无数片。”

“其中最大的三片，化作了三个人。”

“三清——”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江流儿瞪大了眼睛。

三清，是盘古元神的碎片？

那太上老君……也是盘古的一部分？

“所以，”江流儿缓缓道，“老君不能亲手杀盘古。”

“因为他自己就是盘古的一部分。”

“他要是对盘古本体出手，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对。”乌巢禅师点了点头，“所以，他借了后羿的手。”

“后羿是凡人成神，跟盘古没有任何关系。”

“他出手，不会有反噬。”

江流儿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信息量，太大了。

“那盘古的本体呢？”江流儿追问，“死了吗？”

乌巢禅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

“后羿那一箭，确实射穿了盘古的心脏。”

“但是盘古有没有死……没人知道。”

“毕竟，那可是盘古。”

“开天辟地的存在。”

“哪有那么容易死。”

江流儿沉默了。

如果盘古没死……

那他在哪儿？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不露面？

还有，老君要重开天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还是……为了别的？

比如——

重新成为盘古？

江流儿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三清都是盘古的碎片……

那老君要重开天地，会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吞并其他碎片？

然后，重新成为完整的盘古？

如果真是那样……

那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岂不是很危险？

“禅师，”江流儿抬起头，“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现在在哪儿？”

乌巢禅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

“封神大战之后，通天教主就消失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