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王归山

“凡是花果山出去的猴子，不管当年是为什么走的，现在想回来，都可以回来。”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回来了，还是花果山的猴。”

通臂老猿眼睛一亮：“哎！好！小的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大圣，那……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孙悟空看着洞外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走还是要走的。”

“但是——”

他转过头，看向通臂老猿，咧嘴一笑：

“这次走，俺带着你们一起走。”

通臂老猿一愣：“一起走？去哪儿？”

“去天道盟。”孙悟空道，“跟着俺，加入天道盟。”

“以后，花果山的猴子，不再是一群散兵游勇。”

“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因为——”

“你们的背后，有整个天道盟。”

通臂老猿的眼睛，慢慢睁大。

天道盟。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万佛窟一战，名震三界。

连灵山都打下来了。

他们的大圣，就是天道盟的核心成员。

加入天道盟……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大圣……”通臂老猿的声音都在抖，“您说的是真的？”

“俺还能骗你不成？”孙悟空翻了个白眼，“花果山，从今往后，就是天道盟的地盘。”

“俺已经跟江流儿说好了。”

通臂老猿“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谢谢大圣！谢谢大圣！”

“老猴子我……老猴子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哎哎哎，起来起来！”孙悟空连忙把他扶起来，“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通臂老猿抹着眼泪，“大圣，您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好了，您回来了，还带着我们加入天道盟……”

“以后，咱们花果山的猴子，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孙悟空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年大闹天宫，确实风光无限。

但这份风光的代价，却让花果山的猴子们承受了。

这笔账，他得认。

“老猿，”孙悟空沉声道，“以前的事，是俺对不住你们。”

“以后，不会了。”

“有俺老孙在一天，就没人敢动花果山一根毫毛。”

通臂老猿用力点头：“嗯！小的相信大圣！”

……

当天下午，花果山就热闹起来了。

孙悟空回归，并且要带着花果山加入天道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山。

猴子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有些年纪大的老猴子，听了之后，当场就哭了。

盼了五百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傍晚的时候，水帘洞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所有的猴子。

一千三百六十二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孙悟空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猴群，深吸一口气。

“孩儿们！”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俺，孙悟空，你们的大圣，回来了。”

“五百年了，让你们久等了。”

“俺知道，这些年，你们受了很多苦。”

“俺也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怪过俺。”

“怪俺当年一时冲动，连累了整个花果山。”

“今天，俺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说着，他真的弯下腰，对着所有猴子，深深鞠了一躬。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猴子都愣住了。

大圣……给他们鞠躬？

这……这怎么敢当啊！

“大圣，使不得！”通臂老猿连忙喊道，“您快起来！”

孙悟空直起身，笑了笑：

“使得。”

“俺闯的祸，俺认。”

“俺欠你们的，俺还。”

“今天，俺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花果山，正式加入天道盟。”

“什么是天道盟？很简单——”

“一个让妖族不再被歧视的地方。”

“一个让所有生灵都能堂堂正正活着的地方。”

“一个……值得我们去拼命的地方。”

“加入天道盟之后，你们不再是妖，不再是贼，不再是被追杀的对象。”

“你们是——”

“天道盟的战士。”

“是守护自由的战士。”

“是……值得被尊敬的战士。”

广场上，所有的猴子都屏住了呼吸。

值得被尊敬的战士……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们。

以前，他们是“妖猴”，是“妖孽”，是“该被剿灭的祸害”。

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不对，是当猴看。

现在，大圣告诉他们——

他们是战士。

是值得被尊敬的战士。

“孩儿们，”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俺知道，加入天道盟，意味着要打仗。”

“打仗，是会死人的。”

“俺不勉强你们。”

“愿意跟俺走的，就留下。”

“不愿意的，也没关系。花果山的地盘，永远给你们留着。”

“俺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闭上嘴，静静地等着。

广场上，一片安静。

所有的猴子，都面面相觑。

打仗……会死人……

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是——

他们看了看站在高处的孙悟空。

那是他们的大圣。

他们等了五百年的大圣。

大圣说那是对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对的。

大圣说值得，那就一定值得。

而且——

与其在这里苟延残喘，随时担心被天兵天将剿杀，不如跟着大圣，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就算死了，也值了！

“大圣！”

一只年轻的猴子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我跟你走！”

“我也是！”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一只，两只，十只，一百只，一千只……

所有的猴子，都站了出来。

没有一个退缩。

孙悟空看着下方的猴群，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连忙转过头，假装看远方的天空。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好。”

“都是俺花果山的好猴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道盟妖军，花果山分部的战士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