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蒙蒙

天刚蒙蒙亮，雨就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墨苍先醒的，睁眼就看见青玄还维持着蛇形，盘在他臂弯里，头顶的鳞片被洞外飘进来的雨丝打湿，泛着水光。他动了动胳膊，青玄立刻醒了，蛇头微微抬起，竖瞳在昏暗里转了转，似乎在判断外面的情况。

“下雨了。”墨苍低声说，抬手替他挡了挡从洞口缝隙钻进来的冷风，“穿好衣服，我们得赶路。”

青玄没动，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蛇尾缠上他的手腕。墨苍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家伙是嫌冷——蛇类本就畏寒，雨天更是难熬。他干脆直接起身，伸手将盘成一团的青玄整个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叠好的衣物。

“先化人形，不然淋湿了更难受。”

怀里的蛇身动了动，微光闪过，已化作人形。青玄刚化形时还有些没睡醒，墨绿长发沾了点潮气，贴在颈侧，他抬头看了眼洞外连绵的雨幕，眉梢微蹙：“下这么大……”

“走快点，争取中午前找到避雨的地方。”墨苍将干净的外袍递给他，自己也迅速穿戴整齐，又从角落里翻出之前备用的两张大兽皮，“披上这个挡雨。”

两人披着兽皮走出洞穴，雨丝立刻打在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意。青玄下意识往墨苍身边靠了靠，墨苍侧头看他一眼，干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跟上，别掉队。”

青玄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些，和他并肩走在雨里。雨声淅淅沥沥，林间的草木被洗得发亮，偶尔有雨水顺着枝叶滚落，砸在兽皮上发出轻响。墨苍的体温透过相触的手臂传过来，驱散了不少寒意，青玄悄悄抬眼，看了看身边高大的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路还长，但身边有他，好像这点雨，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