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艺术节果然又没有几个同学报名,班主任让木可按照往年惯例,和班里两个画画好的同学合作,一起出一期黑板报去参加学校的评选。
木可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她心里没什么底。木莉莉很擅长画画,也负责过很多次黑板报,但班主任和很多同学并不知道,那些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张悦专门学过画画,但在木莉莉几次邀请她来帮忙绘制板报时,她都拒绝了。她觉得这样的形式,很限制她的发挥。
而另一个“帮手”胡金秋,她虽然很想要给木可帮忙,但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画板报需要占用很多课余的时间,甚至是放学的时间,而这时候,金秋需要赶回家给弟弟妹妹们做晚饭。她的学习成绩中等,而家里孩子多,条件不好,她作为老大,如果不考上师范这样毕业后能够包分配的学校,就没有机会再继续上学。所以,她片刻也不敢懈怠。
至于其他人,要不就是并不关注黑板报画的怎么样,要不就是持一种观望态度。
至于木可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画过黑板报了。
……
周三下午,离板报评选截止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木可看着黑板上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和倾斜的“直线”,忍不住拍大腿。
“木可啊,你原来画画没这么丑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木可哭笑不得,只能在一个人的教室里对着墙壁发呆。
她想起小时候总是拿着各种各样的笔在墙壁上涂涂画画,有时候可以坐一整天。
后来,她去学了画画,发现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天赋,父母也并不支持她投入很多时间给画画。一件可以让她耗费一整天去做的事,慢慢变成了“三分钟热度”。
甚至上学时要画的手抄报作业,都让她对于画画这件事越来越排斥。
木可想着想着,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只是天越来越黑,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灯突然被打开了,林溪和木竟凡一起走进来。
“诶,你们怎么来了?”木可对于两个不相干的人同时出现这件事感到有些疑惑。
“这个同学,他说要找你,我跟他说你在教室,正好我也要找你去练歌,就带着他来了。”木竟凡解释道。
木可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慢慢抬起头,“阿凡,我今天可能没法给你去伴奏了,我要赶黑板报。”
“诶,张悦和胡金秋呢?她们先走了吗?你们不是一起画黑板报来着,怎么就剩你一个人在这里?”木竟凡才反应过来教室里只剩木可一个人。
“额…她们都还有事吧。”木可没有吐槽张悦和胡金秋的“临阵脱逃”,她们都有各自的理由,但任务,还是要完成。
“莉莉,我帮你画吧。”一旁的林溪终于开口。
“你会画画?”木竟凡和木可齐齐望着眼前的少年,他衣服上的汗水还没蒸干,显然是刚打完球不久就过来了。
“当然,我画的漫画可酷了。”林溪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粉笔,开始寻找合适的位置来画他心里的“热血少年”。
木可忽然笑了,她想起自担直播的时候在那里画画,画了几个小时,虽然画得很“抽象”,但看得出来很认真。而眼前的林溪,他画画的样子,也很专注。木可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木莉莉会和林溪成为朋友。
“我也来。我帮你写字,你的主题是不是还没定呢?”木竟凡看着木可,像小时候,她帮木可解决那些令她头疼的麻烦一样。
木可点了点头,郑重地递上粉笔:“辛苦你了。”
木竟凡不假思索,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青春故事会”。
然后,她从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是她从自己看到的小说、散文里摘抄下来的好句子,她用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把它们抄写到黑板上。
原来木竟凡的字,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好看了,木可心里忍不住赞叹。尽管她和木竟凡有很多的问题会有意见的分歧,但是她一直觉得,木竟凡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更是一个好老师。
几个人忙了两个多小时,基本上把板报给填满了。
洗完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时候,木可才想起来问:“林溪,今天谢谢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溪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找你讨论一下野炊,说起来也很奇怪,我弟看到了你漂流给我的笔记,他说想见见你。”
“是吗?那你叫他一起来呗”木可对于有人会因为一本笔记而对自己好奇这件事感到受宠若惊,她转头和木竟凡说“阿凡,你也去吧。去野外空气好,说不定唱歌的状态也更好哦。”
木竟凡想了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