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洙赫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透过后视镜与司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司机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接收到那个眼神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中控台侧面按了一下——一块磨砂材质的格挡板无声地升起,将前后排车厢分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后座的光线变得更加私密而朦胧。
李洙赫收回目光,落在怀里的她身上。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直接将李观儿从旁边的座位上捞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的时候,李观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床单已经凉了。
她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点十七分。
她重新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倦意的叹息。
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迷迷糊糊醒过好几次,但每次都被浓重的困意重新拽回梦境。
别问她为什么半夜总觉得自己像是梦到有一只热情的金毛不停地在她身上折腾,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脖子,用爪子扒拉她的肩膀,非要她起来陪玩。
她伸手去推,也只能摸到一手短而硬的发茬,然后那只“金毛”就会低下头来亲她,温柔而固执,直到她放弃抵抗、迷迷糊糊地配合为止。
好在醒过来的时候,李洙赫已经不在身边了。
李观儿撑着床沿坐起来,浴袍的领口滑落到肩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昨晚那些红痕上面又叠了新的,层层累累,像是某种领地标记的仪式。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李洙赫的字迹,笔画工整而有力,带着一点圆润的收尾:
「我去片场了。给你做了早餐,记得吃。冰箱里有牛奶,微波炉热一分钟。」—— 还有一个小小的笑脸。
李观儿捏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好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她本来还有点起床气,想气他都找不到理由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地挪到客厅。他的公寓不算大,但采光极好,落地窗外是汉江隐约的一角。
餐桌上摆着一个白瓷碟,用保鲜膜仔细地盖着——两份三明治,切面整齐,夹着嫩绿色的牛油果切片、溏心煎蛋和烤得焦香的培根。旁边还有一小碗洗干净的蓝莓和一杯温水。
李观儿在餐桌前坐下来,撕开保鲜膜,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烤得外酥里软,蛋黄还是半流动的状态,和牛油果的绵密口感融合在一起,咸淡恰到好处。
她咀嚼着,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刚吃到第二口,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着晃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储虔之的名字。
李观儿咽下嘴里的食物,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喂?”
“你不在国内?”储虔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李观儿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咋了?”
“那没事了。”储虔之的语气松了松,“此沙那边我让人打过招呼了,他最近又接了新的电影,现在这部剧拍完马上就要无缝进组,应该要忙很长一段时间了。剧组那边安保条件不错,我也额外打了招呼,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