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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儿听着储虔之的调侃，余光瞥见身边似乎又陷入浅眠、但手臂依旧松松环着自己的李洙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不要，” 她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强调，“我也不会让他被这种事牵着鼻子走。”

她可以结束一段关系，可以疏远一个人，但绝不会让他被这种方式耽误事业。

结束通话，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枕头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李洙赫似乎又睡熟了，手臂却依然占有性地圈着她。

李观儿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睡意全无。

储虔之那句“新欢旧爱”的调侃……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腰间的手臂立刻警告般地收紧。

她不再动了，任由他抱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似乎暂时驱散了心底那丝因照片而起的烦乱。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清楚，有些事，并不会因为天亮了就自动解决。

储虔之会处理好照片，但某些微妙的平衡和选择，似乎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床后的二人坐在客厅里。

李观儿闷闷不乐地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小勺子搅动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涣散地落在白色大理石材质的茶几边缘。

整个人的魂儿像是被抽走了一半，蔫蔫的，与昨日那个在烤肉店里笑靥如花的她判若两人。

李洙赫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从高处俯视着她耷拉的脑袋和失神的侧脸。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黑咖啡，却许久没有喝一口。

背后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想回去了？”

李观儿搅拌的动作一顿，像是被从某种沉思中惊醒。她缓缓回过头，对上李洙赫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确实没什么心情继续留在这儿了。”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

可照片的事情像一个无形的疙瘩，堵在心口，让她无法安然享受这份安逸。

李洙赫没有接话。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下一秒，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因为那个男人？” 他问，语气平淡，但眼神却格外危险。

李观儿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一抹慌乱飞快地掠过眼底。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戳破，更没想到他似乎已经知晓了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的手指牢牢固定住。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急切：“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人……他现在跟我没关系，以前也没关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