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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洙赫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悠长，但那条手臂却像是带着某种沉睡中的本能，将她箍得紧紧的。

李观儿尝试着动了动，那手臂的力道反而收紧了些，甚至无意识地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后背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跑不了。

算了，跑不了就不跑……再睡个回笼觉好了。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自找苦吃的人。既然暂时走不掉，那就享受这片刻的温暖和舒适。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往后缩了缩，完全嵌进他怀里，像只找到暖炉的猫，蹭了蹭他手臂的肌肉，重新闭上了眼睛。

睡意很快再次袭来。她没注意到，当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身后的李洙赫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洙赫其实在她第一次细微动弹时就醒了。他没出声，只是静静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看她是不是想走……

还好她最后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靠近他。

他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映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天光，显得格外幽静。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裸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段白皙优美的后颈。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地，只是用指腹，隔着几毫米的空气，极其轻柔地、虚拟地划过她颈项的曲线，像是在临摹一件易碎的珍宝。

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再次沉沉睡去，李洙赫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腰间抽离。

动作轻柔，没有惊动她分毫。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

李观儿再次醒来，是被透过窗帘变得明亮许多的阳光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她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只剩下一点凹陷和残留的体温。

此刻身边空无一人，让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看来他先起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只有一件他的宽大衬衫，还是昨晚事后他给她套上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比昨天更明显了，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她脸上有点热，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客厅方向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

李观儿走过去，看到李洙赫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后。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澡，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看什么。

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李洙赫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看到穿着他衬衫、赤脚站在那里、头发微乱、睡眼惺忪的李观儿，他眼神柔和了一瞬。

“醒了？” 他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听起来很的舒服。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 他走到咖啡机旁，示意还有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