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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有一道目光，不同于现场其他人那种职业化的审视或欣赏，更加……专注，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重量，时不时地黏在自己身上。

可每当他循着感觉微微转头去寻找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了，只剩下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冰冷的器材。

奇怪……是太累了吗？他暗自疑惑，轻轻甩了甩头，将这点异样感抛开，重新投入拍摄。

李观儿就这样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着他如何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到逐渐放松，开始尝试融入自己的理解；看着他偶尔因为摄影师一句夸奖，而抿唇露出一个很浅、却真实腼腆的笑意；也看着他在强光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化妆师轻轻蘸去。

直到她感觉到，投向自己这个角落的、带着好奇和探究的视线明显多了起来。

有几个闲下来的女编辑和助理凑在一起，一边装作整理东西，一边频频朝她看，低声议论着。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不是不想再多待，而是“被观看”的感觉开始让她有些不自在，那与她在别处习惯的被注目不同，这里带着更多娱乐圈特有的、对“关系”和“背景”的窥探欲。

李观儿悄无声息地起身，沿着墙边的阴影，步履轻盈而迅速地离开了摄影棚。

直到那抹米白色的优雅身影彻底消失，棚内几个一直留意着她的女工作人员才凑得更近，低声嘀咕起来：

“刚才坐那边那位，是谁啊？没见过。品牌方的人？看着不像普通公关啊。”

“不知道诶，气质绝了，那身衣服……啧啧，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感觉年纪不大。”

“是来探班的吧？” 有人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补妆的此沙。

“不会吧……没听说啊。而且这位的架势，不像一般的……” 剩下的话不用明说，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又带着点好奇。

“应该不会吧？” 一个对时尚更敏感的女孩摸着下巴，“她戴的那块表，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见过，百达翡丽的，起码这个数。”

她悄悄比了个手势，引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还有她随手拿的那个迷你凯莉包，是雾面鳄鱼皮的吧？那个颜色和皮质，配货都难上天。”

“哎呀，现在高仿做得可像了，谁知道呢？” 有人不以为然。

最先说话的女孩摇摇头，压低声音，带着点笃定：“我留意到了，她是坐车来的。来的时候我从二楼窗户瞥了一眼，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就停在后面那条僻静的通道。司机西装笔挺，戴着白手套，下来给她开的门。那车，那做派……可不像是背假包戴假表的人会有的。”

这下，几人都不说话了，再看向此沙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和意味深长。

这个看起来干净又有点沉默的男生，背后难道……

而此时，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已经平稳地驶离了摄影棚所在的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