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李观儿那点被娇纵惯了的大小姐脾气完全占了上风。
她这只矜贵的、被小心翼翼呵护了二十四年的“瓷器”,刚才差点在粗糙的“瓦砾堆”里被撞出裂痕!这种体验,对她而言简直是冒犯。
她几乎是恶狠狠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录里滑动,脑中瞬间闪过好几个能让一个小艺人“吃不了兜着走”的名字或方法。
封杀、刁难,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她的能量,想让一个上升期艺人吃点苦头,根本不是难事。
然而,就在电话即将拨出的前一秒,她的手指顿住了。
不行。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她李观儿,虽然任性,虽然偶尔骄纵,但自认不是那种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蠢货。
迁怒于一个并非直接责任者的人,甚至动用资本的力量去打压,这种行为……太掉价,太不“善良”了。储虔之知道了,肯定又要翻着白眼说她“资本家任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无名火。但就这么算了?胸口那点憋闷和衣领上的凌乱感,实在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眼珠转了转,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这次点开了储虔之的微信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慵懒和随意。
“查一下张凌赫。”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清楚地传递出她的不悦,以及某种“我需要了解这个让我不痛快的人”的指令。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对着车内镜,慢条斯理地重新整理自己微乱的头发和衣领。
镜中的女人,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余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冷静,以及被勾起的、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兴奋。
不能明着欺负,那就……换种方式“了解”一下好了。
回到北京四合院,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储虔之已经等在正厅,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台亮着的平板电脑。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语气听不出情绪:“香港玩的怎么样?一回来就点名要查人……这个张凌赫,你想干嘛?”
李观儿将手里的限量款手包随意往旁边的罗汉榻上一扔,自己也慵懒地坐了过去,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
“还能干嘛?”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了解一下不行吗?我看他机场那人气,好像挺火的,脸也长得不错,万一以后公司有什么项目能合作呢?”
“合作?” 储虔之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戏谑,“我以为,咱们‘观野资本’目前最重点的‘合作’对象,是那位山里的小黑虎呢。怎么,新人胜旧人了?资源要分流?”
李观儿被她说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理直气壮:“公司那么多合作品牌,影视、代言、时尚资源……难道全堆给此沙一个人?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问题,还是嫌他靶子不够大?循序渐进,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