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站起来,走到姐姐身边,看着她微红的脸和弯起的眉眼,轻声说:
"姐,恭喜你。"

苏家袄低头看着手里的验孕棒,又抬头看了看妹妹。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里面有星星在闪。

"念卿,我要当妈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来了。
萧夭景还站在原地。他从刚才站起来之后就没动过,像一棵被风吹僵了的树。他看着苏家袄被苏母抱着、被苏父拍着肩膀、被苏念卿拉着手的那个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事情。他走过去,拨开人群,站在苏家袄面前。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真的?"
苏家袄点了点头。

"嗯。"
萧夭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伸出手,把苏家袄拉进怀里。抱得很用力很用力,像是怕她忽然消失,又像是想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藏在这个拥抱里。
苏家袄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她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忍不住笑了。

"你松一点,勒着宝宝了。"
萧夭景猛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表情像是看着什么随时会碎掉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我、我是不是用太大力了……"
苏家袄看着他那个慌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逗你的。"
萧夭景愣了一瞬,然后无奈地笑了。他重新走过去,这次抱得很轻很轻,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瓷器。
院子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树新长的叶子洒下来,在每个人的肩头、发梢、笑眼里落下细碎的光斑。苏念卿靠在季淳卿身边,看着姐姐和姐夫相拥的画面。季淳卿侧头看着她,轻声开口:

"妻君。"
"嗯。"


"你很快就要当小姨了。"
苏念卿弯起嘴角,伸出手,在袖子下面牵住了他的手。
"嗯。"

她的声音很轻
"我要当小姨了。"

桂花树上传来几声鸟鸣,嫩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那棵小白桂花苗站在老桂花树旁边,细瘦的枝条上冒出了几片新叶子,小小的、嫩嫩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院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暖暖的笑意,像是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悄悄生长——藏在泥土里,藏在时间里,藏在每一个人还没有说出口的期待里。
苏家袄怀孕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苏家每一个角落。
苏母当天晚上就翻出了一本压箱底的食谱,说是当年自己怀孕时用的,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纸张都泛黄了。她一边翻一边念叨"这个好""这个不行太寒了""这个补气血要多吃",嘴里喃喃地计划着明天要买什么菜、炖什么汤。苏父坐在旁边,难得地没有看电视,安静地听她念,偶尔点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