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婚礼4

苏念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是那次在桂花树下、灯光暖黄的夜里，他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次。那时候他们坐在树下喝茶、吃糕，说了很多话，靠得很近，但没有跨过某条线。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那条线已经被他们一起跨过去了。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把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掌心有汗，温热的，微微有些潮。

季淳卿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苏念卿的声音很轻很轻

季淳卿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的半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明亮。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紧张，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肩上的碎发，把那缕碎发拨到她的颈后，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吻都不一样。它更深，更慢，带着一种终于抵达的笃定。苏念卿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他的衣襟，又慢慢地松开，搭在他的肩上。

窗台上那枝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细碎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混着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把一切都融成一片模糊而柔软的暖意。

季淳卿的吻从她的唇边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经过她纤细的脖颈，落在锁骨上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上。

苏念卿微微仰起头，指尖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陷进了他肩膀的衣料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急促。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被什么情绪拉得又轻又软。

季淳卿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滑下去，落在她腰侧的衣带上，动作生涩而小心——那是他第一次触碰这个地方，像是不太确定该用多大的力气。

苏念卿感觉到了他指尖的犹豫，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帮他解开了自己裙侧的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她的手指有点笨拙，但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重要的、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季淳卿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看着那颗扣子从扣眼中滑出，看着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一寸一寸地呈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停住了。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念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么的光。她忽然觉得心里涨满了某种柔软而酸涩的东西。她弯起嘴角，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颊在她掌心里温温的，微微有些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