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了两条街,走过了三个路口,在一家电影院门口停了下来。
电影院不大,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今日上映的片名。
苏家袄看了一眼,随便选了一部,买了一张票。检票员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一个女生一个人来看电影有点奇怪,但什么也没说,撕下票根递给她。
苏家袄走进影厅。
灯还亮着。
她愣住了——整个影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几百个座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安安静静地等着观众的到来。
苏家袄站在入口处,看着那片空旷的座位,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她的生活也像这个影厅——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忽然就空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小灯。
灯灭了大半,只留了几盏微弱的,光线昏暗而柔和。
她闭上眼睛,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但越是想赶,越是清晰——芳茜脖子上的红痕、萧夭景抱起芳茜时的侧脸、那个越过肩膀看过来的目光。
灯光灭了。
影厅陷入一片黑暗。
银幕亮起来,电影开始了。
苏家袄睁着眼睛,看着银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待着,一个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的地方。
影厅里很安静。
电影的声音环绕在四周,但苏家袄觉得自己像是被装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黑暗中,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门口传来的,是从后排传来的。苏家袄没有回头。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下来,然后有人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了。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烟和洗衣液的清香。

“一个人就不能享受情侣待遇了?”
萧夭景的声音很低,在黑暗中听起来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苏家袄没有看他。

“有钱任性,行不行?”

“不行,我偏要陪你。”
苏家袄终于转过头,看着萧夭景的脸。银幕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光,而是一种更沉的、更认真的光。

“你爱陪谁陪谁,我才不要你陪。”
苏家袄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但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颤抖。她站起来想走,萧夭景拉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拽,是轻轻地握住,刚好不让她挣脱。

“门打不开的。”
苏家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影厅入口——门关着,她不信邪地走过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推,还是不动。
她使劲拍了两下门,外面没有反应。

“场子已经被我包下来了。你跑不掉了。”
苏家袄转过身,瞪着萧夭景。他靠在座椅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个苏家袄熟悉的、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