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院旧校区的废弃画室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张真源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时,带起一阵尘土。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那是独属于他和傅晚晴的记忆
画室中央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傅晚晴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旧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在调色盘上涂抹着什么。听到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把门关上
张真源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他看着傅晚晴的背影,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傅晚晴 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喉咙却干涩得发紧)


坐那儿。(指了指画架前的模特椅,语气不容置疑)
张真源依言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这才发现,正对着他的画架上,盖着一块红布。
傅晚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雕塑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刺得张真源眯起了眼睛。

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国外学什么吗?(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然后,猛地将刀柄塞进张真源手里)

雕塑。(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我专门去学了如何用刀,如何重塑形体。因为我想亲手把你当年撕碎的东西,一点点拼回来
(握着冰冷的刀柄,手心却渗出了汗)晚晴,当年的事是个误会……”


“少废话。(打断他,指了指画架上的红布)“掀开它。”
(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下了红布)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画中的少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是高中时期的张真源。画纸的右下角,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那是当年傅晚晴愤怒之下留下的伤痕

看着它。 (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也看着我。
她走到张真源面前,缓缓蹲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两侧,仰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张真源,你说你以前是瞎了眼,才看不出我的真心。现在,我要你用这双手,把那颗真心给我雕出来
(握着刀,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又把刀丢在一边转身就走)真是疯了(便转身要走)我不知道你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想干嘛!但是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真心(说完便走了)

想让一个浪子回头 你觉得可能吗?休想再让你来掌控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画室的地板上。画架上的素描依旧空洞,但地上的泥胚,却在张真源的手中,渐渐有了温度 大学毕业后 都在各自的努力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