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耷拉着耳朵,尾巴尖都没力气晃了,听完月虹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战狼说,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偷偷藏块我给的牛肉干,说闻着味儿就有劲儿回来……”
月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追风的头,声音轻轻的:“警犬的世界里,‘回来’这两个字,有时候比登天还难。它们的字典里没有‘害怕’,只有‘完成任务’,你看那些功勋簿上的名字,大多没活过十岁。”
浩然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追风:“月虹不是咒它,是这行太苦了。上次搜山抓逃犯,战狼被蛇咬了还往前冲,兽医说再晚半小时就救不回来了。”
追风叼过饼干,却没吃,只是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它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带我去看训练基地后面的向日葵花田,说花开的时候,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太阳……”
正说着,小区里的张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看见月虹对着一只狗说话,忍不住停下脚步:“小月啊,你这跟狗唠啥呢?说得有来有回的,当心被人当成……”她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摇摇头走了。
月虹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追风说:“你看,她们哪懂咱们能聊上话啊。上次我跟楼下李婶说你能听懂我骂战狼‘笨蛋’,她第二天就跟物业说我需要找个心理医生。”
追风用脑袋蹭了蹭月虹的手心,闷闷地说:“那咱们以后小声点说?我把耳朵凑你跟前听。”
浩然在旁边接话:“其实也不用藏着掖着,等战狼回来了,我带它去小区广场转两圈,让那些大妈看看,咱们追风的朋友,是只立过三等功的英雄犬,到时候她们就知道,你不是精神病,是跟英雄做朋友呢。”
月虹眼睛一亮:“对呀!到时候让战狼亮亮相,它脖子上的功勋牌一挂,保管那些大妈们改口叫‘好狗狗’!”
追风的尾巴终于扬起来点,嘴里的饼干也嚼得香了:“那我得提前给战狼准备个新项圈,要带铃铛的那种,走路叮铃响,保管威风!”
夕阳把三个人(和一只狗)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区里的蝉鸣叽叽喳喳,张大妈远远看见月虹又在跟狗“唠嗑”,摇摇头走远了。
她哪知道,有些悄悄话,只有懂的人(和狗)才能听明白,那些藏在“牺牲”“任务”背后的牵挂,比任何流言蜚语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