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三十五章 余孽反扑,沪上布防

孤途敏行

冬日寒风彻骨,上海租界刚安稳没多久,阴霾再度笼罩下来。

东村旧部并非只有零星几人。日军主战派借着军内清洗的混乱,秘密调拨大批潜伏特务、退伍浪人、铁杆汉奸涌入沪上。他们行事阴狠暴戾,不再像以往那样光明正大巡查抓人,而是暗地刺杀、纵火、炸毁物资、偷袭据点,专挑抗日人士下手。短短几日之内,租界外围接连出现三起暗杀命案,两名地下交通员惨死街头,一处藏药仓库被一夜焚毁。

百姓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揪紧,街上行人骤减,商铺早早关门,往日回暖的烟火气,一夜之间又淡了下去。

魏中丞中学内部也隐隐不安。

学生们亲眼见过战乱血腥,如今夜里枪声再起,人人惶惶不安。

佟家儒照常清晨到校,神色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课堂之上,他看着台下神色紧绷的少年们,缓缓开口:“风浪重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溃散,自乱阵脚。之前我们能熬过屠城搜捕,能救出同伴,能守住一方安宁,靠的不是运气,是彼此护住彼此。如今余孽死灰复燃,我们依旧守心守节,不乱、不惧、不退。”

几句话落下,孩子们躁动的心缓缓安定下来。

下课之后,佟家儒立刻在后院僻静处与关大刀碰面。

寒风卷着枯叶飘落,两人压低声音,气氛凝重。

“东村留下来的这批人,比普通日军更狠。他们心里只有复仇,不在乎平民死伤,不在乎军纪,杀人不眨眼。”关大刀面色凝重,攥紧拳头,“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你,其次是董医生、丰爷、欧阳先生,摆明了要把上海抗日根基连根拔起。”

佟家儒眉头紧锁:“他们知道东村走之前,唯独放过我,也知道我是连通西南的枢纽。除掉我,就能斩断上海与时将军的联络线。”

“不止如此。”关大刀沉声道,“他们还打探到,东村心里最重的人就是时将军,所以想抓人质、造事端,逼时将军领兵东出,再设下埋伏围歼。”

佟家儒心底一沉。

他最担心的,就是时安被情绪牵动、被仇恨牵制,不顾一切领兵东来,落入敌人圈套。

“你立刻去联络董医生,清点药品、转移伤员、封存情报。丰爷那边,让他封锁码头河道,严查每一艘进出船只,不让余孽偷渡入境。欧阳将军守住城郊防线,截断沪西南下通道,把外围全部堵死。”

佟家儒条理清晰,一步一步布防,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我留在学校不动,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们主动现身。他们想杀我,就一定会主动靠近,我们才能一网打尽。”

关大刀一惊:“不行!太危险,你又是他们首要刺杀目标!”

“我不入险地,没人能引蛇出洞。”佟家儒眼神坚定,“我已经不再是从前胆小怕事的教书先生。他们要复仇,要拿我做棋子,我就顺着他们的心思,把这群亡命之徒全部圈死在上海。”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暗下。

烛火微光里,栀子安静坐在屋内缝补衣物,听见脚步声立刻起身,端上温热汤水。她不用问也看得出外面风声不对,却从不多嘴追问,只轻轻一句:“先生,外面乱,你夜里少出门。我守着家门,不管来什么人,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温柔一句话,却带着誓死守护的决绝。

佟家儒心中酸涩又安稳,轻轻点头:“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害怕。”

与此同时,董淑梅诊所早已全面戒备。

她连夜整理病历、转移重伤同志、销毁密电底稿,把诊所内外布下暗线。以往温柔沉静的女医生,此刻眼神冷冽果决。她心里十分清楚,东村旧部心狠手辣,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受尽酷刑也绝不会吐出半个字。可她不能倒下,上海地下情报线一旦断裂,西南与沪上彻底失联,时安就会陷入巨大被动。

丰爷这边更是雷霆整顿。

码头、河道、商铺、租界路口全部严密把控,帮派人手层层布防,往来船只逐一盘查。以往圆滑处世的上海滩大佬,此刻眼神冷硬:“这群东鬼子余孽,敢在我地界杀人放火,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用讲江湖规矩,抓到一律处置,一个不留。”

欧阳正德驻守城郊,直接拉起警戒线,旧部全员武装戒备。他每日祭拜儿子灵位,眼神赤红冰冷:“当年我懦弱妥协,害了公瑾。如今这群人再来作乱,我绝不再退后半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灭一群。”

沪上各方彻底拧成一股绳,层层布防,静待余孽自投罗网。

千里之外西南边境,风雪从未停歇。

时安一身戎装立在城头,身上落满霜雪,眉眼凛冽如寒刃。

西南密探传回沪上所有消息:余孽刺杀、仓库被毁、交通员牺牲、敌人设伏想诱她出兵东进、以佟家儒做诱饵围杀西南主力。

一条条情报看完,她周身寒气逼人,杀气几乎凝结。

身边将士纷纷低声劝说:“将军!对方就是引您东出!千万不能冲动出兵,一旦踏入包围圈,西南防线直接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暴怒领兵南下。

毕竟她向来杀伐狠绝,护短入骨,佟家儒身处险境,她从来不会坐视不理。

可这一次,时安久久沉默。

风雪吹乱她鬓发,她望着上海方向,眼底翻涌着极致心疼、滔天恨意,却硬生生压住了全军出击的冲动。

她太清楚对方计策。

东村旧部吃透了她的性格:刚烈、护短、有仇必报。

只要她一念心急领兵东进,上海外围埋伏圈直接合拢,佟家儒必死,西南主力被全歼,沪上抗日力量全线崩塌。

“我不能去。”时安声音极冷,一字一句,清醒又残忍,“我一出兵,所有人都死。佟先生布下引蛇出洞之局,我一旦乱了分寸,全盘皆输。”

她可以为家国不顾一切,可以对日军狠到极致,可如今却必须克制心底所有情绪。

当晚深夜,她亲笔写下密电,专人加急送往上海:

敌以你为饵,诱我东进伏击。我按兵不动,严守西南国门,绝不轻出。沪上布防听你统筹,内外合围清剿余孽。万事以自保为先,切勿以身涉险。你若平安,沪西南一线皆安。

密电穿过风雪,昼夜不停送往上海。

佟家儒收到电报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就知道,时安清醒、果决、顾全大局。她再冷再狠,心里始终分得清家国轻重,不会被仇恨牵着走。

两人相隔千里,心意完全相通。

她守西南大门,他守沪上内线,内外合围,静静等着东村余孽自投罗网。

而此刻上海暗处,东村旧部首领正盯着佟家儒每日出入路线。

此人曾是东村最得力心腹,对东村心思一清二楚:

东村一生唯一执念就是时安,唯一软肋也是时安。

只要抓住佟家儒,就能拿捏时安,就能一举覆灭西南势力,为东村复仇雪恨。

他们暗中定下死计:三日后大雪夜,埋伏学校周边,当场刺杀佟家儒,再把现场布置成西南救援痕迹,逼时安不顾一切领兵入沪。

风雪夜色之下,一张致命杀网,悄然收紧。

佟家儒早已洞悉对方全部计划。

他安静如常上学、教书、出入,平静从容,不动声色。

外表温和儒雅,内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沪上暗流汹涌,西南厉兵秣马。

一场针对爱恨、宿命、家国的终极围剿,即将在大雪之夜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