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屋子里,平滑,无光,伸爪不见三指。
一只哈士奇正瘫倒在地上,她慢慢悠悠地、努力的爬起来。
“啊……我……我是谁……我是……珠珠?这是哪?”
珠珠用爪子抱着脑袋,脑海里有一个声音——
“我有一个弟弟……和一只恋狗——我要找到他们。”
珠珠晃晃脑袋,彼时,灯光打开,外黑内白的屋子让她只能靠摸索找到墙壁。
站在墙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一只大麦町也从地上爬起来。
“唔……我是谁……毛……毛毛?”
毛毛思索着,转过头,看到一只哈士奇站在墙边,似乎在打量。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段清晰的文字——
“我有一只爱狗——我要找到她。”
毛毛跑过去,脚一滑,摔到墙边。
“你好,你叫什么?”
珠珠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爪子,谨慎反问,
“你呢?”
毛毛挠挠头,
“我叫……毛毛。”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段声音——
“这个房间只能活一只狗——杀死对方,你们才能走出去。”
毛毛转过头,珠珠已经半伏着身子,后退到墙边,前腿略直,露着尖牙看着他了。
毛毛下意识后退两步,跌倒地上——但他摸到了一块铁片。
珠珠迅速蹬墙回身,朝毛毛借力滑了过去,后腿立刻夹住了毛毛的脖子——
“不要用力……”
一股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她将身一扭,毛毛重重仰面摔在地上——庆幸的是脖子没有断。
珠珠按在毛毛肩膀上,爪子闪着寒光,但是没有立刻把毛毛开膛破肚——
“我认识他……么?……好熟悉……我的记忆……”
毛毛一把抓住手边的铁片,冲着珠珠划过去——
地面出现了几滴星型血滴,珠珠的一只耳朵掉了。
珠珠的眼眸里闪过震惊,她迅速后撤,仿佛剧痛不存在一样。
她的脑海里那个声音飘着——
“我认识他……我不能杀他……”
珠珠的眼里随后闪过余怒,接着,她想明白了——
这局游戏里,她,可以死。
……
毛毛丢下铁片,如释重负般心安理得的照着出口超进来的阳光,缓缓向光走去。
湖面、草原,要是有珠珠……
珠珠……
毛毛迅速回过身,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
他迅速跑回珠珠尸边,站了半晌——
血还在涌,眼睛保持着……温柔?
来自雪地的勇士,果然不一样——意志强大到,不被记忆束缚了?
毛毛直接跪了下来,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就静静地跪着。
回忆着,点点滴滴——
给珠珠拿棉花糖……
和珠珠一起找月桂梅……
珠珠替他挡下臭鼬的事……
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说话,又何尝不像阿奇记天天那样记得清楚呢?
珠珠每晚……都会哭的啊!
尽管她是殿下、嫡长女,但也会因为弟弟不在哭啊——她是一只有血有肉的狗啊!
得知珠珠有弟弟,得知珠珠的身份后,毛毛便明白,这份感情,怎么都说不过去,但他挺住了!坚持了下来。
在这样的感情面前,时间和地位又算什么呢?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