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码头的雾气,谢临渊让人将查获的军械和俘虏一并押往刑部,自己则带着萧云容回了府。刚踏入书房,就见桌案上放着一封加急密信,火漆印是北境驻军的标记。
“北境急报?”萧云容凑近一看,眉头微蹙,“难道又出事了?”
谢临渊拆开密信,指尖划过信纸时渐渐收紧,脸色沉了下来:“赵显暗中给北境守将送了批‘受潮’的弓箭,上个月与蛮族交锋时,守军弓箭射程骤减,折了不少人手。”
“这群蛀虫!”萧云容气得攥紧了拳,“为了钱连边防将士的性命都敢算计!”
“不止钱。”谢临渊将密信拍在桌上,“信里说,守将在蛮族俘虏身上搜出了南楚的玉佩——赵显不仅通敌,还想借蛮族和南楚的手,搅乱北境,趁机夺权。”
正说着,楚明远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供词:“王爷,那几个船夫招了!他们说赵显和南楚约定,三日后在西郊破庙交接最后一批军械,还说……南楚会派使者来,带了‘能让京城乱起来’的东西。”
“乱起来?”谢临渊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是火药,还是别的?”
“不好说,”楚明远摇头,“他们只负责运货,具体是什么没见过,只知道那东西装在铜匣里,贴身带着。”
萧云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架上翻出舆图,指着西郊的位置:“破庙周围是密林,易守难攻,他们选在这里交接,怕是早有准备。”
“那就将计就计。”谢临渊眼神一凛,“楚明远,你带一队人伪装成赵显的手下,去破庙接头,摸清那‘东西’的底细。”
“是!”
“我跟你一起去。”萧云容立刻道,“我熟悉南楚的暗号,万一他们验身份,我能应付。”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想起昨夜火场她的果断,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一旦有异动,立刻撤出来。”
楚明远离开后,书房里静了片刻。萧云容看着谢临渊后背的灼伤,忍不住又拿起药膏:“刚忙得忘了,快把衣服脱了,我再给你换次药。”
他没拒绝,只是在她涂药时,忽然低声道:“这次多谢你。”若不是她发现军械箱的暗格,恐怕很难拿到南楚通敌的直接证据。
萧云容手一顿,脸颊微热:“谢我干什么,这也是我的事。”药膏涂在伤口上有些凉,却奇异地压下了灼痛感,像此刻书房里流动的晨光,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而西郊破庙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南楚服饰的黑衣人正摩挲着腰间的铜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匣子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蠕动——那是南楚秘制的蛊虫,一旦放入水源,能让全城人染上怪病,到时候京城大乱,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三日后的交接,注定是一场暗藏杀机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