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卡米尔快步走回数学组办公室
走廊空旷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年轻老师在低声讨论问题
看到卡米尔进来点头示意了一下
卡米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放下教案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他盯着桌面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松开
脑袋上被纸团砸中的地方其实一点都不疼
但那瞬间的触感和之后雷狮灼灼的目光
却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却像他想起雷狮被酸到皱成一团的脸
想起自己差点没忍住的笑
想起那颗糖……
他昨晚特意挑的号称“超级酸爽”的柠檬糖
混合了一点点的……
盐
理论上来说
极度的酸和一点点的咸
会形成某种奇特的 让人记忆深刻的风味层次
看着雷狮吃瘪的样子很爽
那个纸团
这属于什么行为?
报复?
互动?
还是别的什么?
卡米尔皱起眉努力思考
丹尼尔卡米尔老师?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米尔抬头
是丹尼尔
副校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办公桌旁
脸上挂着惯常的 无懈可击的微笑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丹尼尔关于下周的教学研讨会 有些细节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丹尼尔将文件放在他桌上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卡米尔微微泛着红晕的耳廓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
卡米尔好的
卡米尔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工作状态接过文件
丹尼尔却没有马上离开
反而稍稍倾身
手指在文件某处点了点
丹尼尔这里 关于跨学科合作的部分 我认为可以更深入一些 尤其是和……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丹尼尔体育学科的联动 你觉得呢 卡米尔老师?
他的距离比正常同事交谈要近一些
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味隐约传来
卡米尔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目光专注在文件上
卡米尔体育学科?这和数学关联性较弱 数学更注重逻辑思维和抽象能力
卡米尔不要玷污我的数学 这两个合起来完全就是一坨(纯“恶意”针对雷蛰)
丹尼尔轻笑一声
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丹尼尔有些“实践”也需要理论的指导 不是吗?比如……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如何把握适当的……“距离“和“界限”
卡:……少阴阳我
丹尼尔说的最后几个字
他咬得有些慢
目光也落在卡米尔脸上
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卡米尔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湛蓝色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疑惑
卡米尔副校长是指课堂纪律管理吗?这方面我认为……
丹尼尔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然又笑了起来
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丹尼尔没什么 只是随口一提 文件你慢慢看 有问题随时找我
丹尼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卡米尔已经重新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文件
侧脸沉静
丹尼尔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也冷了些
卡米尔真是个……
滴水不漏的木头
或者说是根本没把那些“水滴”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