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理楼的阳光总是比其他地方更清透些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 斜斜地切割在静谧的走廊上
测验如期举行
卡米尔监考时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埋头答题的学生
雷狮答题速度极快 写完后便肆无忌惮地盯着讲台上的他看
嘉德罗斯眉头紧锁 仿佛在与试卷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金抓耳挠腮偶尔求助般看向邻座的格瑞 换来对方一个冷淡的侧脸
凯莉和安莉洁一个嘴角带笑 一个眼神放空答题节奏却异常平稳
帕洛斯笔尖不停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佩利则时不时发出懊恼的嘟囔
紫堂幻脸色发白 额角冒汗 显然压力巨大……
卡米尔将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默默评估着每个人的状态和可能的得分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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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卡米尔批完了所有卷子
步履平稳地走向教室
他脑子里盘旋着的是最后一道大题几种颇具巧思的解法 以及如何用更简洁的语言向学生阐述柯西收敛准则的深层逻辑
至于几天前副校长办公室里那场短暂奇怪至今未能被他理解透彻的“纪律辅导”
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教室门推开
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平息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 期待的 紧张的 还有几道格外炽热的
卡米尔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讲台将试卷放下
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但仔细看
那双湛蓝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微光
卡米尔这次测验 平均分比上次提升了9.5分
卡米尔的声音平稳地响彻教室
卡米尔特别提出表扬 安迷修 格瑞 满分
目光聚焦到后排靠窗的格瑞和前排坐得笔直的安迷修身上
格瑞只是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细看能发现他脊背挺直了些
安迷修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克制着心中的激动
卡米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他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帆布袋里拿出两个密封小袋子走下讲台
卡米尔给
卡米尔先走到格瑞桌边将一袋饼干放在他桌上
卡米尔解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 很好
格瑞看着那袋看起来朴实无华 甚至边缘烤得微微有点焦黄的饼干
沉默了一瞬才伸手接过
格瑞谢谢老师
卡米尔又走到安迷修面前同样放下一袋
卡米尔最后一道大题第三种解法很有创造性 虽然绕但逻辑自洽 要继续保持
安迷修是！在下一定不负老师期望！
安迷修双手接过饼干 眼睛亮得惊人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羡慕的嗡嗡声
能得到卡米尔老师的亲手制作的奖励这可比任何口头表扬都珍贵得多
卡米尔转身目光扫过教室
然后落在了雷狮身上 雷狮正侧着头看向窗外 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他的试卷被随意地丢在桌角
上面的分数是138
一个对于雷狮来说确实算得上有“明显进步”的成绩
距离满分仍有距离
但比起他之前那些随心所欲 步骤跳脱导致扣分的卷面 已经规整了许多
卡米尔脚步顿了顿 还是走了过去
他停在雷狮桌边
没有像对安迷修那样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糖果
和他平时分给回答出难题的学生的奖励糖果看起来一样
轻轻抛在了雷狮摊开的数学书上 落在138分的旁边
卡米尔有进步
卡米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说完便转身往讲台走
雷狮盯着那颗糖 又盯着卡米尔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伸手有些粗鲁地撕开糖纸
也没看就把那颗浅黄色的糖果扔进了嘴里
下一秒
雷狮咳…咳咳……
剧烈的酸味像一颗炸弹在口腔里爆开 瞬间席卷了所有味蕾直冲天灵盖
雷狮猛地捂住嘴身体都弓了起来 眼睛瞬间生理性地泛出水光
这根本不是平时那种甜滋滋的水果糖
这简直是柠檬浓缩汁混合了醋精再裹上黄连粉！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笑
佩利一脸茫然
佩利老大他咋了？吃糖噎住了？
帕洛斯则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向讲台
帕洛斯老大要被糖果单杀喽～
雷狮好不容易缓过那阵要命的酸劲 眼眶都有些泛红
嘴里只剩下麻木和残留的令人牙根发软的酸涩
他喘着气 红着眼眶抬起头狠狠看向讲台
卡米尔正单手撑着额头侧对着他这边
从雷狮的角度 能看到他半边脸 以及那紧紧抿着却止不住向上弯起的嘴角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 但肩膀那细微的不自然的颤动出卖了他
他居然在憋笑？！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雷狮
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冷静自持的卡米尔老师 那个脑子里好像只装着公式和定理的卡米尔老师 居然在恶作剧成功之后…偷偷憋笑？
就在雷狮目光锁定他的瞬间
卡米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迅速低下头
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摊开的教案里 只露出一个黑发蓬松的头顶和泛红的耳尖
他拿起笔开始在教案上飞快地写划着什么 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雷狮瞪着那个恨不得缩进教案里的脑袋
嘴里残留的酸味还在肆虐
可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 却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 更灼热的东西
他舔了舔后槽牙舌尖擦过残留的酸味
雷狮忽然低低地“嗤”了一声
他扯过一张草稿纸三两下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 然后在手中掂了掂
讲台上
卡米尔似乎觉得安全了悄悄抬起一点点头想确认一下情况
就是现在！
雷狮手腕一抖 纸团精准地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了卡米尔的头顶上
卡米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写字的手停了下来
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纸团 看到了它命中的位置 也看到了雷狮扔出去的动作
帕洛斯挑了挑眉 佩利瞪大了眼 嘉德罗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安迷修已经握紧了拳头 格瑞的目光从试卷移到了雷狮身上
卡米尔没有立刻抬头
维持着低头的姿势 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有些泛白
过了两三秒他才缓缓地慢慢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几乎要埋进摊开的教案里
那副样子与其说是生气 不如说是某种……不知所措的遮掩
雷狮往后靠进椅背
舌尖舔过还残留着酸味的牙齿 无声地咧开嘴
露出一个带着痞气又有些满足的笑
行啊卡米尔
你会玩
卡米尔维持着那个埋头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动笔
安迷修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袋珍贵的饼干（说不定还会放家里供起来）
又担忧地看了看讲台上似乎有点“异常”的老师
还有后排那个笑得一脸嚣张的雷狮
暗自决定下课后要去找老师探讨一下“学生课堂投掷（低空抛物）行为的规范问题”
格瑞将饼干放进了书包夹层
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满分试卷
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雷狮桌上那颗皱巴巴的糖纸
一名野生学生会成员路过
衰哥地上有垃圾 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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