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吃人的社会（中）

李清月一听说张皓被开除，火急火燎的去找他，去学校他站着门口抓了一个学生问：“你们张老师去哪里了？”

“哦，张皓啊，他被学校开除了，现在估计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吧”

耳鸣，那是一种刺破耳膜尖锐的声响，在耳边盘踞，吹不散，破不开，只能任由它扎根生芽。

李清月不知道张皓说了什么，但他只有一个想法，找到他，然后告诉他“我在”。

那轮太阳终究还是落下了，无边的黑夜吞噬着这座城市，吞噬了两个相爱的人让他们永存黑夜不得光明。

李清月想过张皓会去很多地方唯独没想到他会去那个地方……

租界大街的尽头，是地狱……李小少爷哪里来过这种地方。

前面是霓虹灯广告牌的丛林，如梦似幻，有轨电车已经停下了整个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偶尔几个路人，舞厅此刻还放着爵士乐，无数舞女都没下班，里面纸醉金迷，不分昼夜。

穿过一条街道，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的睁不开眼，熏的想吐。李清月从来没想过天堂和地狱原来这么近近到只有一条街。

这里连像样的房都没有，用竹竿，芦席，烂泥搭建的窝棚看起来像半截坟包，仅高一米进去都要弯腰。没有下水道满地的污水，雨水脏水混合着排泄物，垃圾成堆，苍蝇围绕，这里不像外面有电灯而是用着油灯，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

李清月捂着口鼻，蹭亮的皮鞋猜在这污秽上，走到这个这里的角落，他终于看到了张皓，他靠在一处干净的墙角处，即便在这种地方他依旧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张皓眼前被黑影覆盖，抬眸看到李清月的时候顿了顿张嘴想说什么到了嘴边也只说了：“脏……”

“躲在这里做什么，怕我找到你吗？”

“不是，我……”

“张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独自一人揽下所有，然后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你有想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你有把我当你男朋友吗？”李清月面色有点冷，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你老是告诉我，如果我没找到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出现在我面前了毕竟你张先生想躲人，找起来也真的很麻烦，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不会来这平民窟。”

张皓抿了抿唇，向来能言善辩的他第一次哑了火，听着李清月一句接着一句的砸过来，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少爷这么能说。

他一把拉住李清月的手腕，李清月没注意被他拉如怀里，抱的很紧。

“李清月，你真的不该来的。”李清月想说什么但被张皓打断了。

“李清月，你看月亮升起来了。”

明月高悬，月光洒在地上，不照他们。一阵风吹过似吹散了些恶臭。

张皓想，他要努力点再努力点，可不能让他的小少爷受苦了，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怎么能够跟着他受苦呢……

李清月你要一直幸福快乐平安，月光或许已经照到他们了。我的小少爷啊，能不能一直这么娇气下去，能不能一直这么无忧。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