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咫尺天涯

“胭脂，这个就是我们的将来，我们的家，你就是这个古堡的女主人，”盛世秦展开双手，将他准备的一切展示给她。“当然，还有我们的儿女，我们是不死人，同样可以拥有幸福的家庭生活。”

已经计划好自己的未来的秦荆红，心口闷闷的，“没有感情，又怎么会真的幸福呢？”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胭脂你不是已经开始接受我了吗。”

秦荆红无法表述心底是何滋味，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为胭脂的感受正在慢慢回笼，但下意识地排斥那所谓的儿女。能不能有先不说，即使会有难道要生下来让他重复他们的命运吗？她决不能接受。

“当你经历过~无数次身边最亲最爱的人，一个一个生老病死，一个一个离开了你，到头来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两千年的孤独和痛苦我已经受够了，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伴侣。”

听到这句话，秦荆红心底像刮过一阵风，柔软酸涩的情绪渐渐褪去。

“胭脂，今天晚上我本来是想陪你的，可既然你没有做好准备接受我，那我也不强求~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能不能~再我跳一次舞给我看。如果你不想为我而跳，那你就为我们的孤独而跳，为我们的命运而跳。”

看到自顾自沉浸其中的盛世秦，眼眶发酸，不知是为他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

千年过去了，脚腕处的银铃更加清脆悠远。虽然学了很多舞步，但她还是跳起了秦王宫中的那支，没有丝毫地改动。盛世秦在高位上坐着，看着胭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就像是千年前的那个大将军。

感受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胭脂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千年前和另一个人一起练剑、相视而笑的场景。提剑走下台阶的盛世秦不仅没让她的心情好转，反而更闷了。

一舞终了，盛世秦举剑收势。

看到盛世秦投来的眼神，秦荆红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眸。

她的房间和地堡的其他地方是隔开的，但既然和他说过自己喜欢安静，这房间倒是恰好，至于其他的她也没有深究。没有去其他地方的想法，秦荆红从行李箱实则是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玉盒，里面装的是配好的药包。

在空间中还好，拿出来后越久药性流失得就越快，只能尽快用完。这副药要一直喝到下个月圆之夜，在那一天再吃另一副他的后遗症才会好。

虽然暂时还不能解决问题，但让他少点暴戾，少伤一些人也是好的，毕竟他现在很大一部分的问题都是不死鸟的魔性放大的结果。

她不确定天道有没有插手，因为在这个世界确实是有因果报应的，俗话说得好，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夜色渐晚，秦荆红躺在整理好带来的东西，躺在床上。四面的纱幔遮掩，她伴着盛世秦的笛声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梦到了什么轻蹙着眉头。

盛世秦放下笛子走了进来，掀开帘幔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熟睡的胭脂。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角溢出一滴泪。

第二天一早，胭脂醒来却发现盛世秦拿着一件衣服站在床边，她深呼出一口气。

倒没有拒绝盛世秦准备的衣服，她现在不太在意这些外物。

盛世秦看着胭脂终于搬过来了还很开心，可她每天闷在房间里摆弄药草，出门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又有些担心。他感觉得到，胭脂是对自己有感觉的，但不知为什么她好像离他忽近忽远。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时间很多，迟早有一天他们能够沟通。

风和日丽的一天盛世秦将她带了出去，来到河边，和她说~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折纸船，让它顺着水流飘走，烦恼就会减轻很多。

“你自己有烦恼的时候也是这么解决的？”秦荆红放完纸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天边的云霞。其实她感觉，这个方法更多的是让自己放空，重新感受和融入自然，她很难想象会对盛世秦有用。

“曾经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做过很多错事去逃避，去麻醉自己，可是仍然还是于事无补。终于我回到了我们过去的地方，我觉得里面很舒服，就算看不见你，我也觉得很开心。”

看着盛世秦的样子，有那么一瞬，秦荆红忍不住想开口问，问他愿不愿意放弃长生，可还是忍下来了。

“在想什么？”盛世秦看着发呆的秦荆红问。

“就快天黑了。”秦荆红看着天边。

“你赶时间？”

“不是，我想回去了。”

“好。”盛世秦答应了。

夜晚，盛世秦再一次喝下清苦的汤药，又开始浑身冒寒气，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像是秦荆红曾经在不死鸟巢穴中经历的。

看着盛世秦满头大汗的样子，秦荆红用力地抱着他。

也是因为盛世秦配合的关系，这件事情稳步进展。而盛世秦也能感受到，那股仿佛刻入骨髓的痒意和痛苦正在渐渐减轻~胭脂果然没有骗自己。

从十五那晚，胭脂好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就有所疑问了，没想到胭脂竟然就是那个唐朝药王身边的青囊客，学了一身高超的医术，竟然连不死鸟蛋的副作用都能解。

盛世秦脱力地靠在胭脂身上，身手环抱住她的腰调整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