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播，赵太阳提前几分钟就位。调好耳机，他瞥了眼手机，和沈念的私信界面停留在她那句“我翻完了”。他没回复，直接倒扣手机，抬眼对着镜头开口问好。

开播瞬间弹幕飞速滚动，他照常接连演唱两首歌，全程没有分心查看评论，演唱节奏、指法都没有丝毫失误。可每首歌间隙喝水时，他总能捕捉到重复刷屏的字眼，全在追问他和那位小说作者的关系。

第三首前奏响起前，一条长弹幕反复复制刷屏，直白问他是不是和沈念在一起。

赵太阳看见了，沉默近十几秒。直播间弹幕流速骤然放缓，所有观众都安静等待他的回应。

几秒安静过后，他压低嗓音：“不方便说。”

话音落下，弹幕瞬间爆炸，祝福、质疑、恶意揣测交织刷屏。他没再看评论，视线落在镜头侧边，避开观众直视的方向。

四十分钟后直播结束，收好设备，一旁的助理小周低声告知，超话已经传开，不少人发帖说他被欺骗。赵太阳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回到公寓，他点开超话首页，置顶帖子标题刺眼，通篇截图搭配几百条负面评论。网友纷纷揣测沈念从写文之初就刻意铺垫，写《向阳》全是为了蹭热度接近他，甚至有人整理长篇时间线，当成她蓄意算计的证据，反复转发扩散。

赵太阳逐条看完，心里没有怒意，只觉得荒谬。沈念动笔写下那些文字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那些细腻描写孤独、深夜情绪的段落，都是她发自内心的倾诉。早在二人相识前，他就被她的文字打动，纯粹是欣赏她的文笔，何来欺骗一说。

他切回话本小说软件，沈念最后一次更新停留在两天前，账号显示离线。再切回超话，还有人嘲讽她目的达成，干脆断更摆烂。

他锁上屏幕坐在沙发上，心里清楚沈念一定能刷到这些恶评。旁人先入为主的偏见，他根本无力阻拦，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抚。

点开和沈念的聊天框，反复编辑文字又全部删掉，来回折腾三次，最后只简单发送一句：直播你看了？

等了将近十分钟，对话框才弹出一个单字回复：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绪倾诉。赵太阳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茶几，安静等了许久，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他伸手将手机倒扣桌面，不再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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