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魔宫的第一宫,是水星宫。 踏入宫门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扭曲,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前一秒还是静止的空气,下一秒就变得像利刃一样呼啸而过,连光线都被扭曲得支离破碎。 “小心!”史昂大喊一声,立刻挡在了队伍的最前方,抬手发动了水晶墙,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时间乱流。可水晶墙刚成型,就被时间乱流腐蚀得出现了裂痕,连史昂的小宇宙,都开始变得混乱。 “呵呵呵……真是有趣,居然有这么多闯入者。” 戏谑的声音从虚空里传来,一个穿着黑色冥衣的男人,慢慢从时间乱流里走了出来。他有着黑色的长发,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满是冰冷的疯狂,正是天魁星梅菲斯特·杳马,天马的亲生父亲,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的弟弟,拥有操控时间的恐怖能力。 “是你!”天马的眼睛瞬间红了,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他永远记得,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他的家,害死了他的母亲,把他和亚伦、萨沙的命运,搅得支离破碎。 “别冲动,天马!”墨莉涅立刻伸手拉住了他,蓝碧色的眼眸紧紧锁定了杳马,周身的自然神力瞬间铺开,形成了一道屏障,稳住了周围混乱的时间流速。 她的自然神力,是扎根于时间长河的、孕育新生的力量,哪怕是时间乱流,也无法轻易侵蚀。 杳马的目光落在墨莉涅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哦?居然是自然女神墨莉涅?奥林匹斯的新生神明,居然也会插手这场圣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时间之刃瞬间朝着墨莉涅劈了过来。这道刀刃能斩断时间,能让被击中的事物瞬间衰老、消散,连黄金圣衣都无法抵挡。 可墨莉涅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无数的藤蔓从地面拔地而起,藤蔓上的蓝碧色小花疯狂绽放,硬生生接住了那道时间之刃。花瓣顺着时间之刃反向蔓延,竟然将那股斩断时间的力量,一点点消解、吞噬。 “操控时间,很了不起吗?”墨莉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时间能终结一切,可自然,却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永远孕育新生。你的力量,在我这里,行不通。” 杳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女神,居然能轻易化解他的时间之力。 就在这时,史昂动了。他趁着杳马分神的瞬间,发动了星屑旋转功,无数的星辰碎片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杳马狠狠砸了过去。他要为阿弗尼尔报仇,他在圣衣的记忆里看到过,就是这个男人,把阿弗尼尔从未来拖到了这个时代,让他最终战死在了这场不属于他的圣战里。 “哦?白羊座的小鬼?”杳马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操控时间,挡下星屑旋转功。可他刚催动神力,就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从地面长出的藤蔓缠住了,藤蔓上的蓝碧色小花,正在不断干扰着他的时间流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间隙,星屑旋转功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杳马闷哼一声,身体被砸得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冥衣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该死的女人!”杳马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墨莉涅摆了一道。他猛地催动全身的神力,震碎了身上的藤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时间乱流里,“我不陪你们玩了,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水星宫的时间乱流慢慢平息,第一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史昂收了招式,转过身对着墨莉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墨莉涅大人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墨莉涅看着他,轻声说,“这是你自己的胜利。阿弗尼尔如果看到,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史昂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墨莉涅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队伍继续前进,接下来的金星宫、地球宫,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接连打响。 金星宫里,他们遇到了天英星炎魔·路尼,那个自诩为冥界最高法官的男人,用生死簿审判着每一个闯入者。最终,史昂用星屑旋转功,彻底击溃了他,也彻底斩断了过去的执念。 地球宫里,他们遇到了天暴星贝努鸟·辉火,那个和亚伦有着极深渊源、实力堪比三巨头的冥斗士。他和童虎展开了死战,两人从宫门口打到了魔宫顶端,打得天崩地裂。最终,辉火在童虎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他用最后的力量,把重伤的童虎送回了地面,自己则化作了一颗流星,撞向了太阳,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墨莉涅站在魔宫的门口,看着那颗划过冥界天空的流星,轻轻闭上了眼,发动了花列葬。漫天的蓝碧色花瓣,追着那颗流星而去,给那个孤独的灵魂,最后的温柔。 她终于懂了,无论是圣斗士,还是冥斗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在意的东西。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立场的不同,只有无法挣脱的宿命。 随着一座又一座魔宫被攻破,牺牲也接踵而至。 山羊座的艾尔熙德,为了保护被杳马偷袭的希绪弗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时间之刃,同时挥出了最后一剑,斩碎了杳马的时间核心。圣剑断裂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被时间乱流撕碎,永远留在了天王星宫。临死前,他的目光依旧朝着雅典娜的方向,满是忠诚。 射手座的希绪弗斯,为了带领大家闯过魔宫的结界,自毁心脏,彻底领悟了第八感,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打开了通往最后一宫的大门。他倒下的那一刻,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丰碑。 巨蟹座的马尼戈特,为了挡住从封印里挣脱出来的死神余威,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发动了积尸气鬼苍焰,把死神的残余神力,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烧成了灰烬。临死前,他依旧笑着,对着赛奇的方向,挥了挥手,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还有狮子座的雷古鲁斯,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在土星宫遇到了天猛星拉达曼迪斯。为了战胜这个拥有神之血的冥界三巨头,他燃烧了自己的全部生命,领悟了黄道十二之绝啸,模仿出了十二位黄金圣斗士的最大奥义,硬生生击穿了拉达曼迪斯的神之壁垒。 招式落幕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太过强大的力量,化作了星光,消散在了风里。只留下了那件狮子座的黄金圣衣,静静落在地上,像他短暂却绚烂的一生。 墨莉涅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件空荡荡的黄金圣衣。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圣衣上的纹路,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她发动了花列葬,漫天的花瓣包裹住了那缕即将消散的少年灵魂,让他化作了一颗小小的星辰,回到了他最爱的星空里。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阻止这一切,想要留住每一个人的生命。可最终,她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看着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铺就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痛苦地质问为什么非要牺牲。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花列葬,给每一位逝去的勇士,最后的温柔与安宁。 她终于彻底懂了萨沙说的话。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是守护,是责任,是哪怕燃尽自己,也要给身后的人,留下一点光。 就像阿弗尼尔,就像所有为了这场圣战,献出了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