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惊叫的是对面巷子里的一阵异响,司青回过头,看见一个男人正歪歪斜斜地冲出巷口,喘着粗气,发抖的手紧紧攥着一把正往下滴血的匕首,眼露凶光。
小巷中又传来呵斥夹杂着呼喊的声音,男人抹了把脸,发足狂奔,朝着司青她们所在的街道跑去。
路上的行人都惊恐地退到店铺里面,苏恬也拉着习青退到路旁。
一个涂着红唇的女人踩着恨天高追在男人后面,冲着行人大吼:
“抢劫犯!抢老娘的包!还敢捅人,帮忙拦住他呀!”
听到这话,行人们更如慌张,生怕男人杀红了眼殃及池鱼,捂着嘴不敢吭声,也没人敢去试图拦住他。
司青看了一眼缩成鹌鹑的众人,又看着男人即将奔到她面前,忽然心思一动,当男人经过她时小腿一伸。
男人一时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手中匕首微微脱离,落在手边。
这一下变故来的太突然,司青也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这么行之有效,见男人倒在她面前,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又把苏恬往后推了推。
男人这一摔,好似摔回了几分理智。
他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透出几分不可置信和恐慌,口中喃喃: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没想伤他,我只是想抢个包……”
他抬头,求助般望向围着他的众人。
路人们都瞧着他,或恐惧,或厌恶。他看见有人拨打了110,被他抢了包的女人刚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孜孜不倦地指着他骂。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向空中伸了伸手,却看见有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幕好像刺激到了他脆弱的神经,他双眼猩红,冲着众人大吼道:
“关你们什么事?都给我滚!”
他一把抄起匕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胆小的看他这幅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已经跑开了。苏恬从刚才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有些发慌,拉着司青的手想赶紧离开,但她们被包裹在人群中心,四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成一圈铜墙铁壁,难以向外动弹。
男人举起匕首对着四周的人,一副失心疯的样子,吼道:
“都滚!让我走!”
人群中有人害怕地想往外挤,引发人群一阵骚动,有人用不小的声音议论着:
“诶,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这句话精准无误地飘到男人耳中,他情绪突然异常激动,大喊:
“你他妈才是神经病!滚你妈的,你全家都他妈神经病!”
苏恬仍然在试图拨开重重人群带着司青离开,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吼:
“都让开!警察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导火索上的一点火星,燃起的火焰把男人的理智燃烧殆尽。
“反正都他妈要死,老子拉几个人陪葬!”
司青正跟苏恬一起向人群外挤,忽然觉得背后一凉,随即头发被一股大力扯着,逼着她往后退,情急之中她只来得及挣脱了苏恬想要拉住她的手。
“就你他妈绊老子一下是不是,老子捅死你个小娘们!”
司青慌张地想要从男人手里抢回自己的头发,却在下一秒感受到身体内一股贯穿的彻骨的寒意。
人群延迟了几秒才爆发出尖叫声,见男人真的又下手了才开始作鸟兽散,警察也终于能闯出一条道来压制住了男人。
真冷呀。
司青被体内的寒意抽走了所有力气
明明是夏天,怎么能这么冷呢。
我还要过生日呢。
她看见苏恬哭叫着向她跑来,自己被揽进温热的怀抱,抵御了几分寒意。
她张了张嘴,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全身气力随着汩汩鲜血一同流失。
她在模糊视线中看见苏恬被泪水濡湿的脸,在被医护人员接过前的最后时刻,费力扯出一个笑容,用气音说: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