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恋爱的事,是宋亚轩先察觉的。
那年秋天,莱恩满二十岁,斥候队长的职位干得风生水起,回城堡的次数却莫名变少。偶尔回来吃饭,总盯着汤碗走神,嘴角无意识上扬,问他在想什么,就支吾着说“巡防路线”。
宋亚轩在藏书室整理旧卷时,从某本战术手册里掉出一张炭笔素描——画上是个笑容明烈的短发姑娘,腰间挂着药囊,袖口绣着草药纹样。背面有行小字:「巡防时扭伤,她给的膏药很灵。她叫芙罗拉,是北境新来的医师学徒。」
“春天要来了啊。”宋亚轩笑着把画夹回书里,当晚就在饭桌上提了句:“北境医疗站是不是缺人手?莱恩常去那边,该多送些补给。”
刘耀文正切牛排,闻言抬眼瞥了下埋头扒饭的养子:“是缺个能治相思病的。”
莱恩呛得满脸通红。
没过多久,芙罗拉随医疗队来城堡做季度巡诊。姑娘二十出头,蜜色皮肤,绿眼睛像林间的泉,说话干脆利落,包扎伤口时手稳得像老医师。她在庭院晾晒草药时,莱恩就蹲在旁边帮忙递夹子,耳根红透,话却说不利索。
宋亚轩在二楼露台晾衣服,撞见刘耀文抱着手臂在走廊暗处观察。“挺配,”亲王点评,“一个闷葫芦,一个火炮筒。”
“您当年不也嫌我话少?”宋亚轩把湿床单抖开,水珠溅了刘耀文一脸。
刘耀文抹了把脸,凑近咬他耳朵:“你那是藏着爪子,他是真木头。”
晚饭时,芙罗拉大大方方坐在莱恩旁边,给他碗里夹了最大块的炖肉:“队长多吃点,上次看你巡夜又瘦了。”莱恩差点把勺子掉汤里。
夜里,宋亚轩趴在刘耀文胸口,手指绕着他一缕银发玩:“要不……咱们去提亲?”
“急什么,”刘耀文闭着眼哼笑,“让他自己折腾。当年我追你可没找人帮忙。”
“您那是‘追’吗?”宋亚轩戳他锁骨,“分明是‘绑’。”
“结果一样就行。”刘耀文翻身压住他,吻落下来前嘟囔,“再废话明天别想下床。”
莱恩的恋爱进度像蜗牛爬。直到次年开春,芙罗拉在治疗瘟疫村落时染了病,高烧三天,莱恩守在她病房外不吃不睡,眼睛熬得通红。第四天姑娘好转,睁眼就看见青年攥着她手指趴在床边打盹,睫毛上还挂着泪。
“傻子,”芙罗拉哑着嗓子笑,“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莱恩惊醒,愣了半天,突然掏出炭片在床单上写:你活,我活。你死,我守墓。
芙罗拉笑着哭了,抬手给了他脑门一巴掌:“谁要你守墓,我要你好好活着。”
那之后,两人就算定了情。莱恩还是话少,但每次芙罗拉来城堡,他眼里就有了光,像沉寂多年的古井被月光照亮。
宋亚轩开始悄悄准备聘礼:一套银针包,几卷珍稀医典,还有一对他亲手打的白铜戒指——样式朴素,内圈刻着草药与箭矢交缠的纹样。刘耀文看见半成品,挑眉:“手艺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