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踏出实验室大门，漫天乌云翻涌聚拢。“看样子快要下雨了。”提科斯低声自语。

他望向漫无边际的远方，心绪纷乱：自己当真有杀死病毒释放者的把握吗？他会不会不止一个济菲力？会不会幻灵还不止一只？

纷乱的顾虑萦绕心头，提科斯猛地抬手连拍两下脸颊，沉声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可怕的，我必定能杀死他的。”

整理好心情，他迈步，朝着前路缓步前行。

冷风裹挟着细碎雨点率先砸落在肩头，天色迅速暗沉。提科斯脚下步伐没有半分停顿。路边荒草在阴风里狂乱摇摆，隐约传来几声野兽的嘶鸣，提科斯已经懒得去跟那些野兽纠缠。

“喂！你好啊，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啊？”一个毫无气色的声音吓提科斯一惊，随后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眼神空洞，皮肤惨白，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

“你在这里干嘛？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赶快走！”提科斯带着怒意朝他吼道。

那少年忽然僵硬地扯起笑容，只有嘴角牵动，整张脸其余部位纹丝不动：“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等你呀……”

话音未落，他如同机械般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能量球，径直朝提科斯掷出。提科斯察觉险情立刻闪身躲避，心底翻涌着难以掩藏的惊惧——他惧怕的并非对方施展的济菲力，而是那枚能量球途经之处，空间仿佛凭空消融，不留半点痕迹，提科斯瞬间冷汗直流。

冰凉的雨水顺着提科斯的下颌滴落，他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的武士刀，目光死死锁着面前面无血色的少年。方才消散的能量没有留下半点冲击波，意味着对方的能力可以直接抹除物质与空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济菲力。

少年慢悠悠挪动脚步，惨白的脚掌碾过泥泞荒草，又一枚淡灰色能量球在掌心缓缓成型：“我一直在等你，提科斯。”

提科斯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莫非早就把我摸透了？还有，他为什么要阻拦我？难道他是病毒释放者的手下？

冰凉雨水顺着提科斯的额角滑落，混着后背浸透衣衫的冷汗往下淌。他脚尖悄悄后挪半步，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贴紧腰间的武士刀，警惕的视线寸步不离眼前的少年。方才那团凭空消融的能量，连落地的泥土、途经的野草都尽数消失，没有碎屑、没有余波，这种抹除一切的能力，彻底打破了他对济菲觉醒者的认知，以前他因为济菲力只有元素，但这个济菲力他压根就没有见过。

少年依旧维持着半边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面部其余皮肉纹丝不动：“没有觉醒济菲力的你，根本没有和我交手的资本。难得遇见一名未被病毒感染的，实在可惜。现在我给你二选一：原路折返，或是死在我手下。”

提科斯指节攥紧刀柄，刀鞘被指尖捏得微微发颤。但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少年。

暴雨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泥水。见提科斯直视这他少年双手一摊摆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随后，少年眼底骤然变冷，原本悬在身侧的右手再度升腾起灰蒙蒙的湮灭光球，雨点靠近光球便凭空消散：“看来你是真的打算救那群人是吧。”

提科斯猛地抽刀出鞘，雪亮刀身劈开雨幕，借着冲上前的惯性侧身迂回，打算贴身拉近交战距离——远程的湮灭能量无解，唯有近身缠斗才有破局机会。少年不慌不忙侧身闪避，手掌蓄力能量球瞬间射出，凡是光点掠过的雨水、杂草，全都悄无声息化为虚无。

刀刃擦着少年肩头落空，提科斯心里一沉，只要被光点蹭到分毫，身体就会像草木一样被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