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羽绒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了。窗台上的花还开着,那朵白色花瓣完全展开了,边缘那一圈银色在晨光里很清晰,衬得整个窗台都亮了一些。第二个花苞也开了大半,花瓣微微卷着,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已经能看出它也会是白色的。苏羽绒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也没有碰它,只是看了看。
她转过来的时候,宋亚轩站在楼梯口,像是刚下楼,看到她站在窗台边,也没有过来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走吧。”他侧过身,让她先走,然后跟上来。
张真源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昨天那双干净的靴子,靠在门框边。看到苏羽绒走过来,他站直了,从门框边直起身来。“你的靴子换了?”张真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嗯。旧的那双刮完泥之后,鞋底还是磨薄了。这双是新买的,但穿起来脚感差不多。”苏羽绒看了他脚上那双靴子一眼:“好看。”张真源“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路。
刘耀文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下面,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苏羽绒走下来,在他旁边站定,也没有催他转身。她看了一眼他脚边放着的一个小布袋,扎着口,里面像是装着什么。她问:“你带了什么?”刘耀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雷渊的旧资料,之前翻了还没整理完,带在路上看。”苏羽绒没有再问。他站了一会儿,把小布袋拎起来挂在肩上,也看了她一眼:“走了。”
贺峻霖蹲在台阶边,平板放在膝盖上,听到门响才抬起头。他把平板收好夹在胳膊下,站起来的时候兔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了一下,他伸手按了按。“你昨晚睡了吗?”贺峻霖说:“睡了。只睡了三个小时。”苏羽绒看了他一眼:“那你在车上睡。”贺峻霖的兔耳朵动了动,没有反驳。
马嘉祺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在门口站定,看到所有人都在,也没有催促。他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我走外侧。”苏羽绒看了他一眼:“你走外侧,是怕风还是怕人?”马嘉祺没接话,但也没有改位置:“习惯了。”苏羽绒也没有再说别的。
严浩翔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手里拿着月光竹,没有咬。他看了一眼那条路,像是在确认方向,然后说了一句:“如果今天找不到,明天再来。”苏羽绒已经走到门口了,也没有回头看他:“嗯。”严浩翔把竹子收进口袋里。
丁程鑫端着茶站在窗台边,没有走出来。苏羽绒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丁程鑫端着茶杯,“我去。茶喝完就走。”他低头看了一眼杯沿,又抬起来,补了一句:“你们先走,我喝完这杯就出来。”苏羽绒没有催他,转回去继续走了。
她走过客厅的时候经过林远身边,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拿东西,看到她走过来也没有站起来。“那盆花,明年能开更多。”苏羽绒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嗯。明年再看。”林远没有再说话。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院子里那盏灯已经灭了。晨光从湖面那边漫过来,把地面染成淡金色。她走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来,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交错着。宋亚轩走在她旁边,张真源在最前面,刘耀文走在他后面,贺峻霖夹着平板走在中间,马嘉祺走在最外侧,严浩翔走在最后面。她走了一段路之后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宋亚轩一眼:“你昨晚睡了吗?”宋亚轩说:“睡了。”苏羽绒看了他一眼:“你睡的时间,应该也不会比贺峻霖多多少。”宋亚轩没有否认:“差不多。”她又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也会在车上睡吗?”宋亚轩想了一下:“不睡也可以。”苏羽绒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他走在她旁边,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收得很短,在脚步交替中来回转换。庄园还在身后,窗台上的花还在开着,风从湖面那边吹过来,穿过花园,吹过窗台,那朵花的边缘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开着。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晨光铺在路面上,他们沿着那条路走出去,身后是庄园,前方是主星东区那个老市场、那条窄街、那间铺子,和一个还在等他们去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