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址

贺峻霖在第二天中午查到了沈在主星的旧地址。他蹲在茶几旁边，把平板上的信息放大，投在客厅的墙上。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份旧水电缴费单的扫描件，地址栏里写着一个老小区的名字，那一片已经在去年完成了拆迁。贺峻霖把画面放大，指着地址栏下面的备注：“登记记录不完整，只在旧水电缴费单上出现过一次。户主名字被涂掉了，但缴费地址对应的是那片老小区的一栋楼。”他把缴费单的扫描件放大到最后一栏，“地址没错，但缴费记录只有这一条。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墙上那片已经不存在的小区：“那沈住过那里，但只住了一段时间，像是临时落脚点。他住过，但没有留下来。”刘耀文站在门口：“拆迁之前，那栋楼还在的时候，有没有人去查过？”贺峻霖翻了翻记录：“没有。查不到。”马嘉祺从窗台边走过来：“一个在边缘星临时出现的人，在主星临时住过，拆迁之后所有痕迹都没有了。像住在那里的人知道那片区域迟早要被清理干净，把住址留在了缴费单上，却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苏羽绒坐在窗台边，没有看墙上的投影。她手里握着那块暖石，石头已经温了，不烫手，贴着掌心。“那片区域被拆了，但缴费单没有被销毁。转寄地址被撕掉了，但留下了旧编号。留这个地址的人，知道有人会来找。”

丁程鑫把缴费单的扫描件又看了一遍：“那沈现在在哪？”苏羽绒把暖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还在主星。他没有走远。他走不远。他所有的痕迹都在主星，他离开边缘星之后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他的活动范围不会太大。”她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那接下来查主星东区的旧编号系统。旧编号还在用的区域，整个主星只剩下东区那个老市场。”其他人陆续站起来。

宋亚轩站在门口，看到她走过来，侧过身让出门口的路。苏羽绒走出去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说了一句：“走吧。”他也没有多问，跟在她旁边走了出去。张真源也跟了出来。刘耀文也已经走到门口了，把背包带子拉紧，靠在门框边没有挡路，灰色的眼睛看着院子外面的方向，像是先确认了一遍方向，才迈出步子。贺峻霖从后面追上来，跑了两步把平板夹好，兔耳朵竖着：“东区那个老市场我搜过，地图上还有标注，但实际建筑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不一定还在经营。”马嘉祺也跟出来了，走在队伍外侧，没有说“我也去”，但也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亚轩在台阶边站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确认她刚才那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还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你刚才说‘走吧’，是对我一个人说的，还是对所有人说的？”苏羽绒也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对所有人说的。但如果你不跟上，我也会走。”宋亚轩没有再问，走在她旁边。张真源走在最前面，刘耀文跟在他后面，两人的步距像以往一样已经形成了默契。贺峻霖在中间低头看平板，马嘉祺走在队伍外侧，始终和路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风从侧面吹过来的时候，他的白虎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听周围的声音，又像是在确认身后的人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