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

窗台上的花还在开着，第二个花苞比前一天又鼓了一些，藏在叶子底下。早晨客厅里人齐了，贺峻霖把秦述的轨迹和那张被划掉的员工表投在墙上，平板连接投影仪，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客厅的光线自动调暗了一些。屏幕上，边缘星物资调度部门的员工登记表被放大到能看清每一个名字的笔画，秦述的名字被一条横线划掉，划线力道均匀，是刻意为之。贺峻霖没有立刻解说，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墙上时，才开口：“周延身边的那个人，林远知道是谁，但他不想说。我查了边缘星和主星之间所有调令的关联人，排除了四个，还剩两个。”他顿了一下，切换了画面，“一个还在系统内，另一个已经退休了。退休那个的行踪不完整，他最后出现在主星东区的一个老市场附近，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

张真源把外套拉链拉好，听完贺峻霖的说明后站了起来：“退休的那个，我来查。我在特种部队有老关系，查退休人员比你们方便。”刘耀文站在门口：“我回一趟雷渊，那边边缘星的旧档案也许还有没被删除的副本。如果秦述的名字被划掉之前还有其他记录，雷渊的备份系统可能还留着。我三天内回来。”他转身走了。马嘉祺翻开一本旧安全部人员记录：“我去查另一个人。还在系统内的那个，他的日常轨迹和我认识的一条线有重叠。见面聊比查档案快。”他合上记录本，站起来也走了。严浩翔从角落里站起来：“如果有需要去烬原翻旧档案，随时叫我。”丁程鑫端着茶：“我留在庄园。你们查到的信息汇总到我这里，我来整理时间线。”

苏羽绒坐在沙发上，过了几秒才开口：“我留在庄园，跟丁程鑫一起整理信息。”张真源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那明天开始，分批出发。”

客厅里人散了大半，张真源上楼去收拾东西，刘耀文已经走了，马嘉祺也走了。严浩翔回了房间，贺峻霖蹲在茶几边把投影关掉，也走了。客厅里剩下苏羽绒和宋亚轩两个人，丁程鑫端着茶杯回了厨房。宋亚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没有走，也没有开口。他没有站起来收拾东西，也没有去拿外套，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客厅里的光线恢复成他习惯的亮度。

苏羽绒看了他一眼，“你不走？”宋亚轩说：“走。但还没到出发的时候。”苏羽绒没有再问。她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那几份资料拢在一起，边缘对齐，放在桌角。“那你留在这儿，是有话要说，还是只是不想回房间？”宋亚轩侧过头看着她，像是在想怎么接这句话。“都有。也想知道你留在庄园，是真的要整理资料，还是不想跟着他们出去跑。”苏羽绒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那叠资料放好，然后把其中一份资料重新拿起来翻了一下。“不想跑远。整理资料也是真的。你呢，你留下来，是打算帮我整理，还是陪我坐着？”宋亚轩想了想：“整理也行。坐着也行。”苏羽绒没有再问。她把那叠资料推到他面前，侧过身，看了一眼窗台那盆花。第二个花苞比早晨又张开了一点，边缘透出一线白色，像是不用再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