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寄灵  鞠婧祎cp曾舜晞     

第二章 化形

月鳞绮纪:九尾

小九是在第三天化成人形的。

寄灵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他没有听到那声响动,如果他从书房出来得再晚一些,如果她摔下榻时磕到的不是地板而是别的什么——但世上没有如果,他听到声音,他去了,他推开了那扇门。

那日午后,他在看书,雪停了,日光照在窗纸上,把整间书房映成一片温吞的白,厉劫不在,被他遣去洛安城巡查了,侍从们各司其职,廊下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轻而快,像雪落在地上。

他听到了一声闷响,从偏阁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从榻上滚了下来。

他放下书,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女子坐在地上。

黑发铺散在身后,衬得皮肤极白,她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大概是从偏阁衣柜里扯出来的——穿得歪歪扭扭,衣带系错了位置,露出半边锁骨。

她抬头看到他,眼睛是黑色的,干干净净,没有惊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纯粹的、什么都不懂的茫然。

“龙神大人。”她叫他声音软得像雪。

寄灵站在原地,手还扶着门框,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光裸的脚踝上——里衣的下摆堪堪遮到膝盖,两条小腿露在外面,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踝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他把视线收回来。

“小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刚才想下榻,腿一软就摔了。”

她灵力太弱,四肢发软,站起来就跌,她仰头看着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大概是摔疼了。

里衣的领口因为她仰头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寄灵走过去,他先拿了榻上的薄毯,展开,披在她肩上,拢紧,薄毯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和垂在肩上的黑发,他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让她坐在榻边。

她坐稳从薄毯底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寄灵低头看了看被她攥住的衣角,她的手很小,五根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把她的手掰开,只是轻轻开口:“松手。”

她没有松,攥得更紧了。

“你要走。”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不走。”

“那你坐在那里。”她从薄毯底下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榻边。

寄灵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和小狐狸时一模一样——安静,依赖,全无防备,他坐下了。

她没有再抓他的衣角,但她把一只手从薄毯底下伸过来,放在了他的膝盖上,五指微微张开,像小狐狸时把爪子搭在他腿上一样。

她的手比小狐狸的爪子重一点,暖一点,隔着衣料,那点温度渗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拿开。

她就这么坐着,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攥着薄毯的边缘。

薄毯从她肩头滑下来一点,露出她系错的衣带。他看到了。

“衣带系错了。”

她低头看了看,“哦。”

他等了一会儿看她还是没动,伸手,把她系错的衣带拆开,重新系好。

他的手指很稳,系带的速度不快不慢,她低着头看他的手指,黑色的头发垂下来,发梢落在他手腕上。

系好了。他把她的领口折好,收回手。

“以后衣带这样系。”

“没看清。”

他又系了一遍,放慢了速度,手指捏着衣带,绕过去,穿过来,收紧,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走,看得很认真。

“会了吗?”

“会了。”

他松开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系得规规矩矩的衣带,又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小狐狸时满足地眯起眼睛的那种笑,是人形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里面亮亮的,像冬天晴日里雪面上反的光。

“龙神大人,你真好。”

寄灵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又从榻上摔下来了。

他回头,她趴在地上,薄毯缠在腿上,里衣的下摆蹭上去一截,露出膝盖以上的一截皮肤,她抬头看他,嘴微微瘪着。

“腿软。”

寄灵走回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重新放回榻上,薄毯盖到腰际。

“别乱动,我去给你拿吃的。”

看她点头,他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传过来。

“我很快回来。”

他挑了几颗灵果,放在碟子里,端回偏阁。

推开门时她正靠坐在榻头,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动,看到他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碟子放在榻边,她伸手去拿,薄毯滑下来。他替她把薄毯拉回去。

她咬了一口灵果,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他拿帕子替她擦掉,擦完了,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那只手根本没沾果汁,干干净净的。

他看了一眼,还是替她擦了,她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吃果子。

吃了三颗灵果,汁水流了三次,他擦了三次。

第三次擦完,她把两只手都伸过来,摊在他面前。

“都没沾。”

“再擦一遍。”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压着一点笑,他低下头,拿帕子把她的两只手又擦了一遍,从手背擦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擦。

她的手很小,放在他掌心里,刚刚好被他握住,他没有握。只是托着,用帕子擦过去。

擦完了,她把收回去的手拢在袖子里,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香的。”

那是他房间点的沉水香,帕子上沾的。

他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廊下的风很冷,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沾了一点灵果汁,刚才替她擦手时蹭到的。

那天夜里,寄灵看书卷到很晚,他起身,走到偏阁门口站在门缝边往里看,炭火还在燃着,盆里的木炭烧得暗红。

她靠在榻头睡着了,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引枕歪到一边,薄毯滑到腰际,里衣的领口敞着,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一只手搭在榻边,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朝上。那是她午后伸过来让他擦手的那只手。

他没有进去,站在门缝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门关好,转身回了寝殿,躺下来指尖上那点灵果的甜,还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