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曦被他看得不自在,回头瞥他

尊主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偌大火域,还不够你待?
玄夜淡淡一笑,语气坦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火域虽大,可值得我驻足的,只有君上一人。
灼曦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却没再赶他。
日子便在这般诡异又平和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她性子烈,说话直,喜怒都写在眼底;他话不多,却事事有分寸,懂进退,从不多问,也不越矩。
她焚火练术,他便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指尖微动,引动渊气为她护持;她嫌火域太过沉寂,他便随手演化修罗幻境,陪她拆招过招,招招凌厉,却又次次留手。
某日她练术完毕,周身火焰缓缓收敛,瞥向他道

尊主身手依旧凌厉,不像是甘心沉寂万年的人。
玄夜倚在一旁石柱上,指尖轻叩,渊气无声翻涌。他抬眸,眼底有锋芒一闪而过,直白又坦荡

我从未甘心。
灼曦挑眉

一统三界,本就是我修罗尊主该做的事。
他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掩饰

昔日执念,是权,是力,是长生霸业。
说到这里,他目光轻轻落在她红衣之上,锋芒骤然软了几分,却依旧强势

如今,我也不会轻易放下。只是这天下,若要握在手里,我只想给一人看。
灼曦心头微震
她见过无欲无求的神,见过野心毕露的魔,却从未见过这般——野心还在,锋芒未敛,却愿意为一人收敛起爪牙,把天下当成聘礼。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眸中微动的神色,淡淡道

尊主的野心,不必说与我听。
玄夜低笑一声,走近半步,渊气与天火轻轻相触,互不侵吞,只彼此缠绕

不说与你听,该说与谁听。
他不会因为一段旧情彻底废掉一身野性。只是从今往后,他的征途里,多了一个要护在身侧的烈火。他可以不急于征战,可以暂时收敛,可以陪她居于火域不问世事。但若有人敢动她,敢欺他,敢扰他们安稳——那沉睡万年的修罗霸业,便随时可以重燃。
灼曦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开口

随便你,只要别在我火域里打打杀杀,惹我心烦。
玄夜眸色微深,笑意真切

都听君上的
烈火依旧,永夜依旧。只是这夜,不再只为倾覆天地而存在。它在等一场火,愿意为它稍敛锋芒,也愿意为它横扫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