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在广州塔上站了快一个小时，清清觉得腿有点酸。晚棠还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下面的珠江，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看比赛录像一样认真。清清侧头看了她一眼。

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广州的天际线在远处铺开，珠江上有一艘游船慢慢地移动。

清清愣了一下。她在广州待了这么久，没坐过珠江夜游。清清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坐过。以前在TTG的时候整天训练，哪有空坐船。

晚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晚棠又转回去继续看那条船。清清看着她的侧脸，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披着。风从观景台的缝隙里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一点。清清忍住想帮她捋头发的冲动。

从广州塔下来已经快傍晚了。清清带晚棠去吃饭，这次不是外卖，是一家正经的粤菜馆。清清提前订了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晚棠坐下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晚棠没说话。清清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菜上来了，清清给她夹了一块烧鹅。

晚棠看了他一眼，低头吃了那块烧鹅。

清清又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晚棠的筷子顿了一下，瞪了清清一眼。清清笑了，他觉得逗她真的很好玩。

吃完饭清清送晚棠回基地。两个人走得很慢，清清故意绕了个远路，多走了两条街。晚棠知道他在绕路，但没有说。

走到基地门口，清清停下来。

晚棠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下。

清清的心跳快了一下。每次他走之前她都会问这句话，每次问的时候她都不看他。

清清看着她。她还低着头。

晚棠抬起头。清清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回头。走到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清清站在路灯下，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六遍。她说别的地方，清清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别的地方是哪里。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

清清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呼吸了一下。他想不出来，不是想不到，是太多了，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清清站在广州的路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被一句话搞得手足无措。

对面又隔了很久。

清清的心跳直接漏了两拍。他靠着一棵树，蹲了下来。旁边路过的大爷看了他一眼。

清清笑出了声。又是这句话，每次她说“跟你学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清清蹲在路边笑了很久。路过的行人都在看他，他也不在意。

清清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往酒店走。他心里一直在想她说的“一个一个试”。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广州的夜风吹过来，不凉，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第二天早上清清到重庆的时候，皖皖还在睡觉。清清轻手轻脚地进了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去训练室。

SK教练看到他坐在训练室里，愣了一下。

SK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嘴角好像笑了一下。清清没注意到，他在看手机。

清清又笑了。

清清想了想。累。但值得。

清清愣了一下。在一起了吗？他们没说过。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牵过她的手，抱过她，亲过她的额头。她说“你下次能不能亲别的地方”，然后说“一个一个试”。这应该算在一起了吧？

皖皖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清清没反驳。他可能是真的完了。每天想她，每周飞两次广州，手机里存的全是她的照片和聊天记录。连SK教练都看出来他状态不一样了。

清清低头给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又是这句。上次问“算在一起了吗”，她回的也是这个。清清想了想，打字。

清清嘴角翘得老高，把手机放在桌上转了个圈。皖皖在旁边看着他摇了摇头。

清清训练赛的时候状态出奇的好，两局MVP。SK教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好像在说——谈恋爱还挺管用。

清清打完训练赛拿起手机，晚棠发了好几条消息。

清清一条一条看完，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清清这次真的笑出了声。旁边的紫幻和道崽同时转头看他。

清清拿着手机走出训练室，站在走廊里。

清清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下。她是真的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