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塔上站了快一个小时，清清觉得腿有点酸。晚棠还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下面的珠江，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看比赛录像一样认真。清清侧头看了她一眼。
清清你看够了没有？
晚棠没。
清清这有什么好看的？
晚棠高。看得远。
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广州的天际线在远处铺开，珠江上有一艘游船慢慢地移动。
清清你在看什么？
晚棠在看那条船。
清清船有什么好看的？
晚棠没坐过。想坐。
清清愣了一下。她在广州待了这么久，没坐过珠江夜游。清清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坐过。以前在TTG的时候整天训练，哪有空坐船。
清清那下次来，我带你坐。
晚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晚棠你说的。
清清嗯。我说的。
晚棠又转回去继续看那条船。清清看着她的侧脸，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披着。风从观景台的缝隙里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一点。清清忍住想帮她捋头发的冲动。
从广州塔下来已经快傍晚了。清清带晚棠去吃饭，这次不是外卖，是一家正经的粤菜馆。清清提前订了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晚棠坐下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晚棠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清清在网上搜的。评价说好吃。
晚棠你什么时候搜的？
清清昨天晚上。睡不着。
晚棠没说话。清清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菜上来了，清清给她夹了一块烧鹅。
晚棠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
清清我想给你夹。
晚棠看了他一眼，低头吃了那块烧鹅。
晚棠好吃。
清清那再给你夹一块。
清清又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晚棠你是不是把我想成猪了。
清清没有。猪没你好看。
晚棠的筷子顿了一下，瞪了清清一眼。清清笑了，他觉得逗她真的很好玩。
吃完饭清清送晚棠回基地。两个人走得很慢，清清故意绕了个远路，多走了两条街。晚棠知道他在绕路，但没有说。
走到基地门口，清清停下来。
#清清明天我早班机。
晚棠几点的？
#清清七点多。
晚棠那你几点起？
#清清五点多。
晚棠那么早。
#清清嗯。回去还能赶上训练赛。
晚棠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下。
晚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清清的心跳快了一下。每次他走之前她都会问这句话，每次问的时候她都不看他。
清清下周。周六。
晚棠好。
清清看着她。她还低着头。
清清晚棠。
晚棠嗯？
清清你抬头。
晚棠抬起头。清清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清清走了。
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回头。走到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晚棠你下次能不能亲别的地方？
清清站在路灯下，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六遍。她说别的地方，清清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别的地方是哪里。
#清清你想让我亲哪里？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
晚棠你自己想。
清清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呼吸了一下。他想不出来，不是想不到，是太多了，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清清站在广州的路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被一句话搞得手足无措。
清清我想了很多地方。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对面又隔了很久。
晚棠那你一个一个试。
清清的心跳直接漏了两拍。他靠着一棵树，蹲了下来。旁边路过的大爷看了他一眼。
清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晚棠跟你学的。
清清笑出了声。又是这句话，每次她说“跟你学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清清那我以后少说点。免得你太厉害，我招架不住。
晚棠晚了。已经学会了。
清清蹲在路边笑了很久。路过的行人都在看他，他也不在意。
清清你早点去休息吧。
晚棠你也是。早点回酒店。早点睡。明天还要赶飞机。
清清好。
晚棠晚安。
清清晚安。
清清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往酒店走。他心里一直在想她说的“一个一个试”。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广州的夜风吹过来，不凉，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第二天早上清清到重庆的时候，皖皖还在睡觉。清清轻手轻脚地进了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去训练室。
SK教练看到他坐在训练室里，愣了一下。
SK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清清改签了。今天有训练赛。
SK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嘴角好像笑了一下。清清没注意到，他在看手机。
清清到了。
晚棠嗯。我训练赛还没开始。
清清今天打谁？
晚棠LGD。上周打过。
清清能赢吗？
晚棠能。对面对抗路没你厉害。
清清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晚棠跟你学的。
清清又笑了。
皖皖你又笑。皖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训练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
#清清没。
皖皖你昨晚是不是又跟她视频到很晚？
#清清没有。昨晚在广州。
皖皖你昨天也在广州？你不是周六刚去过吗？
#清清嗯。周日又去了。
皖皖你一周去几次？
#清清两次。
皖皖你不累吗？
清清想了想。累。但值得。
皖皖你和那个晚棠，到底在一起没有？
清清愣了一下。在一起了吗？他们没说过。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牵过她的手，抱过她，亲过她的额头。她说“你下次能不能亲别的地方”，然后说“一个一个试”。这应该算在一起了吧？
#清清算吧。
皖皖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皖皖你完了。彻底完了。
清清没反驳。他可能是真的完了。每天想她，每周飞两次广州，手机里存的全是她的照片和聊天记录。连SK教练都看出来他状态不一样了。
清清低头给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清清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晚棠你说呢。
又是这句。上次问“算在一起了吗”，她回的也是这个。清清想了想，打字。
#清清算。
晚棠那就算。
清清嘴角翘得老高，把手机放在桌上转了个圈。皖皖在旁边看着他摇了摇头。
清清训练赛的时候状态出奇的好，两局MVP。SK教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好像在说——谈恋爱还挺管用。
清清打完训练赛拿起手机，晚棠发了好几条消息。
晚棠赢了。3:0。
晚棠三局MVP。
晚棠你在干嘛？
清清一条一条看完，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清清你厉害。三局MVP。
晚棠嗯。我也觉得。
清清这次真的笑出了声。旁边的紫幻和道崽同时转头看他。
紫幻你没事吧？
#清清没有。你们继续。
清清拿着手机走出训练室，站在走廊里。
#清清你今天怎么不谦虚了？
晚棠跟你学的。你不是说赢了就该夸吗。
清清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下。她是真的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
小丸子我回来了。前段时间在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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