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糖

周二，没有比赛，清清难得睡了个懒觉。

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是几条未读消息。皖皖发的：“食堂给你留了包子，再不来我帮你吃了。”紫幻发的：“训练赛调到两点，SK说的。”还有一条，晚棠发的。他先点开了晚棠的。

九点十二分发的。清清打了个哈欠，回她。

对面回得很快，像是在等着。

清清笑了一下。排队加载的时候都不忘给他发消息。

清清起床洗漱，去食堂。皖皖已经吃完了，坐在对面刷手机。

清清咬了一口包子，没接话。

皖皖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清清嚼着包子。自己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每天晚上想跟她打游戏，输了想跟她说话，赢了也想跟她说话。看到她赢了比赛比自己赢了还高兴。朋友会这样吗？他不知道。

下午训练赛打AG，2:1赢了。

清清状态不错，拿了两次MVP。打完训练赛他坐在椅子上翻手机，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清清想了想。应该是TTG的老队友在群里说了。

清清又笑了。她现在已经很直接了。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清清打开外卖软件，找到那家粥店，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蒸饺、一份虾饺。备注：放门口。付款，截图。

对面不说话了。

晚上七点，清清上线。晚棠已经在训练营了。语音接通。

键盘声响起。清清观战她的老夫子。闪捆的动作比上次快了，但还是有几波方向偏了。

晚棠试了几遍。第一遍偏了，第二遍偏了，第三遍捆中了。

又练了十几分钟，晚棠的闪捆成功率提到了八成。

清清愣了一下。她以前从不主动说不打。

语音里安静了一会儿。键盘声没有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清清愣了一下。她以前不问他这些。

清清听着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对面沉默了很久。清清以为她要挂语音了。

清清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清清没说话。训练室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清清深吸一口气。

对面没说话。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想一想。

语音里安静了很久很久。清清以为她挂断了，看了一眼——还在线。

清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清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语音挂断了。清清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她说“我也是”。她说“你不在的时候，等我赢了比赛想第一个告诉你”。清清双手捂住了脸。

他小声说。皖皖从外面走进来。

清清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站在基地门口台阶上，重庆的夜风吹过来，脸还是热。他掏出手机，又把晚棠发的消息看了一遍。“我也是。”短短两个字，他看了很多遍。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条。

对面秒回。

清清看着那个“嗯”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重庆的夜风有点凉，但他不觉得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