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

狼队的大巴从上海开回重庆，要开十几个小时。吴金翔上车就戴上耳机，靠在窗边闭眼睛。

赢了比赛，但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第三局——她夏洛特切后排的那一波，时机卡得很好，差点就把道崽切死了。还有她站位的方式，比以前更靠后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往前压。

她在进步。

而且很快。

清清睁开眼，掏出手机。微博推送了一条消息：“狼队清清赛后采访：晚棠进步很快，期待下次交手。”他点进去看了一下评论。

“清清和晚棠真的好好嗑啊！”

“晚棠是不是清清粉丝来着？”

“两个人对抗路对位好好看！多来点！”

他关掉评论，打开微信。晚棠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输了不哭”，她回了“你才哭”。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晚棠发来一张自拍。不是自拍——是对着车窗拍的，车窗上映出她的脸，面无表情，眼睛确实没有红。

清清盯着那个“哦”字看了几秒，不知道怎么接了。车厢里皖皖在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清清把手机扣在腿上，又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

清清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

清清愣了一下。她说得没错，他确实有这个习惯。他自己都没注意过，她看一遍就看出来了。

清清想了想，打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清清笑出了声。旁边的皖皖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

清清没理他，把脸转向车窗。窗外是重庆灰蒙蒙的天，快要到了。

广州。TTG基地。

林晓棠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手机。清清最后一条消息是“你改了我再研究新的”，她回了一个“哦”，他没再发了。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今天发了一条，是他们在上海场馆外面的合照，配文：“赢了，开心～”

她把那张合照放大。清清站在中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看了几秒，截图，存进私密相册。

然后打开微博，搜“清清 晚棠”。今天比赛之后，超话里多了好多帖子。有人截图了赛后握手的画面——清清和她握手的时候，嘴角比平时翘得高了一点。下面评论全是“kdlkdl”、“清清笑得也太甜了吧”。

林晓棠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儿。

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关掉微博。

手机又震了。清清发来一条消息。

林晓棠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练到两点？

又来了。他上次也这么说。林晓棠盯着屏幕，心跳又快了一拍。

林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练了，练的是关羽——他教她的那些。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林晓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空调声音嗡嗡的，广州的夜还不算凉。

他说，因为她在练关羽，所以他练夏洛特。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