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好友申请之后的第三天，吴金翔又搜了一次那个ID。
TTG.晚棠。
头像还是那个花木兰的皮肤，在线，排位赛中。
他盯着那个绿色的圆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搜索框关掉了。
皖皖你这两天心不在焉的。
皖皖端着水杯从他身后路过。
清清有吗。
皖皖有。训练赛被抓了三次，你自己说的“我的问题”。
清清那是真的我的问题。
皖皖行吧。
皖皖没追问，但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下午训练赛打完，吴金翔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TTG的老队友发来一条消息。
老队友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清清谁。
老队友晚棠啊。她在训练室加练，我走的时候她还在。
清清哦。
老队友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清清问什么。
老队友比如她练到几点，比如她练什么英雄。
清清几点。
老队友我走的时候十二点半，她还没走。练的是关羽。
吴金翔愣了一下。
关羽。
那是他的招牌英雄。
清清哦。
老队友你能不能别老“哦”？
清清知道了。
对面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吴金翔把手机放下，打开训练营。
关羽。
他也练。
两个人，两座城市，同一个英雄，同一个深夜。
他练了一会儿，停下来，又打开了那个搜索框。
TTG.晚棠。
在线，训练营模式。
他点进去，观战。
画面上，花木兰在空地上反复练习沉默连招。轻剑突进，重剑推人，切轻剑追击。一遍，两遍，三遍，机械式的重复，像他以前练关羽的时候一样。
他看了两分钟，退出来。
然后又打开了好友申请界面。
备注写什么？
上一次他写的是“狼队.清清”，被拒绝了。
这次他想了想，打了四个字。
“一起排位？”
然后点了发送。
广州。
林晓棠刚从训练营退出来，就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狼队.清清。
备注：一起排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上次她拒绝了。
因为觉得还没到可以加好友的时候。
她还没赢过他。
还没资格站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但现在——
她又看了一眼备注。
一起排位？
不是“加个好友”，不是“认识一下”，是“一起排位”。
很清清式的表达。直接，不绕弯子，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随意。
她的手指在“通过”和“拒绝”之间悬了两秒。
然后点了通过。
重庆。
吴金翔正准备退出游戏，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TTG.晚棠 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清清通过了啊。
他点开好友列表，找到那个花木兰的头像。
在线，排位赛中。
他没打扰，关掉了列表。
但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
皖皖你笑啥呢？
皖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
清清没笑。
皖皖你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了。
清清训练室太热了。
皖皖十六度。
清清我体热。
皖皖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清清你哦什么。
皖皖没什么～我去打排位了。
吴金翔没理他，打开训练营，继续练关羽。
但手感确实比前几天好了。
凌晨十二点半。
林晓棠打完最后一局排位，退出来的时候，看到好友列表里“狼队.清清”还在线。
训练营模式。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关羽。
绕后，推人，绕后，推人。
和她刚才练花木兰的时候一样，机械式的重复。
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
然后打开微信。
新的好友申请？
不是。
是清清的头像在群聊里出现了。
她加过他的好友，但没有加微信。
群聊是TTG以前的内部群，清清退队之后没退群，偶尔会有人说话。
清清发了一条。
清清有人双排吗？现在。
没人回。
太晚了，大部分人都睡了。
林晓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
然后她私聊了那个头像。
晚棠我。
对面秒回。
清清你是？
晚棠晚棠。
清清哦，是你啊。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晚棠那是游戏好友。这是微信。
清清有什么区别。
晚棠游戏好友只打游戏。微信好友……可以聊天。
对面沉默了几秒。
清清那你现在想打游戏还是想聊天？
林晓棠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想打游戏。
也想聊天。
但她不会这么说。
晚棠打游戏。
清清行，上线。
两个人双排了三局。
三局全赢。
清清打野，她打对抗路。边野联动的配合比上次更默契了，清清来上路抓人的时机和她压线的节奏刚好对上。
第二局结束的时候，清清在语音里说了一句。
清清你压线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眼我位置？我来抓了你还在往回走。
晚棠我怕对面打野在蹲。
清清我在反蹲。
晚棠我怎么知道你在反蹲。
清清你猜啊。
林晓棠沉默了一秒。
晚棠猜错了就死了。
清清死了算我的。
她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局打完，清清在语音里打了个哈欠。
清清睡了，明天还有训练赛。
晚棠嗯。
清清下次再排。
晚棠好。
语音挂断。
训练室里又安静了。
林晓棠看着战绩界面，三局全胜，她两局MVP。
她截了个图，存进手机。
然后打开清清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昨天的。
一张训练室的照片，配文：“重庆的夜，有点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重庆。
她没去过重庆。
以后会去的。
去打比赛。
打他。
关灯，躺下。
手机亮了。
是清清发来的消息。
清清对了，你关羽练得怎么样了。
林晓棠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在练关羽？
晚棠你怎么知道我在练关羽。
清清猜的。
晚棠不信。
清清你猜我为什么不信。
林晓棠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会吧。
他看了她的训练营？
他怎么看到的？
游戏好友可以观战。
她忘了关观战权限。
晚棠你观战我了？
清清嗯。
晚棠什么时候。
清清你拒绝我好友申请的那天。
林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拒绝他的那天，他在观战她练花木兰。
她练了多久，他看了多久？
清清你的沉默连招已经很好了，关羽的推人时机还差点。
晚棠我知道。
清清要我教你吗？
林晓棠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清清教她关羽。
她以前做梦都没想过。
但现在，他就在对话框的那一头，问她“要我教你吗”。
晚棠你收费吗。
清清免费。
晚棠那行。
清清明天晚上，双排之前，先练半小时关羽。
晚棠好。
清清睡了，晚安。
晚棠晚安。
林晓棠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
她想，可能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广州的夏天，太长了。
重庆。
吴金翔把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
窗外是重庆灰蒙蒙的夜。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句“晚安”。
她说得很快，像是不好意思。
他笑了一下。
清清还挺可爱的。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睁开眼睛，愣了一秒。
清清……睡觉睡觉。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
十六度的空调，突然有点热。
完。
小丸子我只会写这种纯爱我不敢想象后面我怎么办。难看烂尾了你们别骂我😭
小丸子都来和我互动我不想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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