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请安

次日清晨，寿康宫庭院浸在微凉晨雾里，檀香顺着殿门袅袅漫出。

小燕子和紫薇踩着晨露赶来时，殿内已站着几位嫔妃娘娘，几位格格，众人珠翠环佩轻响，皆垂眸敛息，透着肃穆。

两人目光一扫，见令妃立于东侧列，正温和地朝她们颔首。

小燕子连忙拉着紫薇快步上前，悄悄站到令妃身后道“令妃娘娘吉祥。”

令妃浅笑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紫薇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

不多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后娘娘驾到——”

嫔妃与格格们纷纷侧身行礼，皇后身着正红绣凤旗装，仪态雍容地走入。

皇后目不斜视地走到西侧首位站定，目光掠过众人时，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稍作停留，带着几分淡淡的审视，并未多言。

又过片刻，内监高声通报“老佛爷驾到——”

众人齐齐转身，老佛爷由桂嬷嬷搀扶着缓步走入，晴儿身着浅粉旗装，紧随其后。

众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恭敬“臣妾（儿臣）参见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抬手虚扶，语气平和“都平身吧。”

待众人起身垂立，老佛爷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终落在小燕子、紫薇等格格们身上。

她缓缓开口“你们几个孩子在这儿站着也拘谨，先下去歇歇吧。”

晴儿率先躬身应道“谢老佛爷恩典。”

小燕子、紫薇和格格们连忙跟着行礼，随后一同退出殿外。

出了寿康宫，晨雾渐散，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

小燕子本就觉得规矩束缚得难受，见晴儿往御花园方向走去，立刻眼睛一亮，拉着紫薇快步追了上去，隔着几步远就扬声喊道“晴儿格格！等等我们呀！”

晴儿闻言转身，脸上漾开温婉浅笑，对着两人轻轻颔首“叫我晴儿就好，不用这么见外。”

“真的吗？”小燕子眼睛一亮，连忙停下脚步，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惊喜，“那我以后就叫你晴儿啦！我叫小燕子，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一旁的紫薇也跟着屈膝行了一礼，眉眼温和，语气客气又自然“我叫紫薇。”

晴儿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柔和“好，小燕子、紫薇，往后见面不必拘束。”

“可不是嘛！”小燕子一拍大腿，语气更显热络，还不忘揉了揉酸胀的腿，“在寿康宫站了这许久，腿都酸了，还是御花园里自在些！晴儿，你跟在老佛爷身边多久了？”

晴儿轻声回道“十几年了。”

“十几年了？”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叹，“这时间可真长啊！”

三人沿着御花园的石子路慢慢走着，小燕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又吐槽着那些繁琐的规矩，晴儿偶尔应和几句，紫薇则在一旁适时补充，气氛倒也热闹融洽。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日头渐渐升高，暖意漫遍庭院。

小燕子感觉到一点饿意，眼睛一亮“晴儿，时辰不早啦，不如去我们漱芳斋吃午膳吧！”

晴儿连忙摆手推辞“不了，我该回寿康宫了，免得老佛爷惦记。”

“哎呀没事的！”小燕子说着，不由分说牵起晴儿的手就往漱芳斋方向走，“就吃顿便饭，耽误不了多久，我让人跟老佛爷说一声就行！”

晴儿被小燕子拉着，挣了挣没挣开，看着小燕子满脸的热切，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跟着去了。紫薇在后面轻轻跟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到了漱芳斋，小凳子、小桌子将午膳摆好退下，小燕子拉着晴儿坐下，不停给她夹菜，紫薇也在一旁温和地招呼着，席间气氛热络。

吃过午膳，晴儿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小燕子和紫薇送她到门口才回来。

晴儿回到寿康宫，见老佛爷正端坐于殿内捻着佛珠，便轻步上前躬身行礼“老佛爷，晴儿回来了。”

老佛爷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和小燕子、紫薇相处得如何？”

晴儿直起身，语气诚恳“回老佛爷，晴儿觉得小燕子活泼可爱，紫薇温柔文静，都是很好的姑娘。”

老佛爷指尖佛珠转动了一下，神色淡然，半晌才缓缓开口“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