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夜幕沉沉。
韦府主人躺在床榻,墨云叹在他额间写了几个字。
韦卿悠悠转醒。
柳为雪眼神关切:“表哥,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韦卿摇了摇头,起身。
柳为雪:“你怎么衣衫不整,腰带呢?”
韦卿下意识向腰间摸去。
寄灵:“罗管事说,韦家主的腰带弄坏了,她拿去替他缝补一下。”
有惊无险,好歹无人伤亡,不靠谱的法师众在收到怀疑的目光后,灰溜溜的离开。
……
月光如水,武拾光站在韦府最高处的屋檐下。
十二念伸出红色触角,在各处嗅探,密密麻麻的细线把整个韦府围成一座牢笼。
连笙嗑着瓜子,无动于衷的躲着寄灵的视线。
寄灵眨了眨眼,捧着瓜子篮给她递过去,连笙微弱笑了下,坦然接受。
寄灵挤眉弄眼,厉劫视而不见。
寄灵在连笙下一次伸手时,把篮子抽走。
连笙挑眉:“恩?”
寄灵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
连笙点点他的鼻尖。
“忍不住了?”
寄灵眼巴巴点头。
连笙勾了勾他的下巴。
“乖。”
寄灵屈着嘴,耳根泛红。
“为什么厉劫和墨云叹都认识你,你到底是不是侍鳞宗的人?”
他眉目低垂:“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连笙意味不明的笑:“可能是因为你本人比较害羞,特别不好意思让我看到你。”
寄灵无辜,睫羽轻颤。
厉劫以手作拳,低声咳嗽。
连笙眉眼弯弯,替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更深露重,捉妖师大人可要保重自身。”
厉劫粗糙的手指擦过她柔软的,热茶暖人肺腑。
寄灵撇嘴,低头揉着小狐狸布偶。
“不说就不说嘛,打什么哑谜。”
连笙侧身靠近他,用手指戳他的肩膀。
“生气了?”
寄灵躲开,转了弯背对她,脑袋气鼓鼓的。
连笙朝厉劫努嘴,厉劫置若罔闻。
连笙只好起身,长长的衣摆落在桌边,夜风卷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钻入鼻尖。
红衣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晃眼,每靠近一步,寄灵的心跳声便乱上一分,不明所以、不知从何而起的委屈一拥而上,寄灵只觉得鼻尖酸涩,喉咙那处也透着痒意。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棕色的小狐狸布偶也随着他的动作被彻底掩去踪迹。
连笙蹲在他对面,从头顶处传来的温度迅速席卷四肢百骸,连笙轻柔的抚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寄灵眼尾被拉成深红的一条线,他伸出手拉住连笙的衣摆。
“你又骗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用了又这个字眼。
可当话说出口时,从心脏处涌上来浓烈的情绪,都快要超过被狐狸掐脖时,那么猛烈,让他无法反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连笙看到布偶头顶黏湿的一块,呼吸一窒。
这么坚强的小狐狸,好像总是因为她而流眼泪。
连笙疼惜的绕过他的肩膀,缓缓抱住他。
“是我不好,顾左右而言他。”
“就算直说不能告诉你,你也不会这么难过,对不对?”
寄灵用力的环住她的腰肢,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在红衣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他不喜欢看到连笙和别人统一战线,却落下他。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比闻不到花香,尝不了甜淡,看不见颜色,还要难过。
连笙:“我答应你,没有下次了。”
“如果没有做到,随便你怎么惩罚,只是不可以哭了。”